待她們離開,李劍酒卻依舊在。她半跪在地,伸手去碰那些星星點點的血跡。
滿地鮮血卻忽然燃燒起來,一條火龍直撲麵頰。
李劍酒及時起身後退一步,才沒有被火龍所傷。站定後再看,火焰和血跡已全都消失,風吹後不留一絲痕跡。
*
蘇淺清累了一天,被緋碧抱著走在路上。她想說入劍門的事,可又想起自己每天都要和緋碧說好多遍,緋碧大概都已經煩了。
於是她換了個換題,“緋碧,老師怎麼每天都在生氣啊?她一直這樣嗎?”
緋碧看著夕陽投在地麵上的光影,垂目道:“因為世上有太多讓人生氣的事。”
“緋碧你說的是什麼廢話哦。”蘇淺清哼哼,“而且彆人也沒那麼多氣要生,生氣的事兒都讓老師遇見了嗎?”
緋碧沒有回答這個,笑著反問:“老師今天罵你了嗎?”
“倒是沒有。”蘇淺清搖頭,“可是老師看我的時候,一直都很凶的樣子。”
“老師就是這樣的。但她永遠不會害我們。”緋碧安慰道,“小殿下不要害怕。”
“我才不怕呢。”蘇淺清反駁。
她什麼都不怕!
可她很快就想起了自己害怕的事,頭靠在緋碧的肩膀上,還是忍不住說了自己原本想說的話,“緋碧,我能成功入劍門嗎?素商入劍門真的隻用了三天嗎?為什麼我十天了還沒有入劍門?為什麼我受的傷比毅之嚴重那麼多?”
“去掉今天,我隻有四天了。緋碧,我能不能入劍門啊?”
她一開始自信滿滿,現在卻越來越焦慮。渴望所有人都能肯定的和她說,你一定能入劍門。
可一向溫柔的緋碧也沒有安慰她,隻是沉默了許久,才微微握拳,說:“小殿下去求一求陛下吧。隻要陛下願意,小殿下就能成功入劍門。”
說完後她便抿了抿嘴唇,又繼續去看地麵上斑駁的影子。
“真的嗎?”這下蘇淺清又有了點信心,“師尊肯定會幫我的!”
“……嗯。”緋碧輕輕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蘇淺清便期待著早點兒見到木牧了,小聲催促緋碧走快一些。但沒走幾步,又看見路邊一個六歲左右的女孩兒坐在那裡,不斷地往這邊張望。
看見蘇淺清兩人,她便站起身迎過來,打招呼道:“緋碧師姐,淺清!”
“毅之?”蘇淺清從緋碧身上下來,問道,“你找我嗎?”
蕭毅之點頭,像第一次跟她搭話時那樣,熟絡地握住了她的手。也不問她要不要去,就牽著她走向另一條路,“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跟我來呀。”
蘇淺清也好奇,便跟著去了。
走了幾步,蕭毅之又想起什麼,對身後緋碧道:“師姐你不要偷偷跟著我們,我們要說悄悄話。”
“好。我不偷聽。”緋碧輕笑著答應,但也還是遠遠跟著。保持著既能看到她們、又不能聽到聲音的距離。
蘇淺清被拉著穿過一條小路,彎腰鑽過幾個灌木叢,越來越好奇她要帶自己去哪兒。等最後到了目的地,卻不免有些失望。
是自己來過的地方。一個空曠無人的宮殿,院子中央種了一株通體血紅的樹木。
“這裡是紅葉宮。”蕭毅之踩著白色的積雪和紅色的落葉,問她,“好看吧?”
蘇淺清點了點頭。
這裡確實很好看,白雪紅葉一起墜落,在地上鋪開,像滿地的鮮花。
但也很像她今天滴了一地的血。
蘇淺清覺得手又疼了,轉了下手腕,跟著蕭毅之走到樹下,問道:“我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