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孝哲也知道這個崔光遠。
正是因為崔光遠的一封投降信,他才會被派來這裡鍍金,取拿下長安的頭功。
這是大燕皇帝安祿山,在為他以後的前程鋪路。
所以,孫孝哲也非常明白,這個崔光遠對自己非常重要。
開開心心的坐回大帳上位,示意崔乾佑代替自己迎接。
崔光遠進來以後,來不及與崔乾佑寒暄,神色頗為焦急的對孫孝哲說道。
“孫大人,長安城中有變了!”
“我剛剛把歸順的信送出,誰知那國賊楊國忠,又突然返回長安。還招募兵勇,說是要守衛長安。”
“真是可笑,一群臨時招募的烏合之眾,就妄想抵抗天軍?”
“以孫大人的勇武,不須一日,就能碾碎唐軍,攻破長安城!”
這一段話,真真假假。透露了一些信息,但又沒完全透露。
至少讓崔乾佑沒看出什麼破綻,反而因為一些疑問被解答,增加了可信度。
孫孝哲更不用說,被崔光遠的馬屁一拍,已經有點飄飄然了。
“啊哈哈,仗還是要用打的,不能靠說的。”
“崔光遠,你既然已經棄暗投明,有沒有什麼良策帶來?”
崔乾佑隻是背負雙手,默不作聲的旁聽。雖說與崔光遠同族,但他還沒有完全相信崔光遠。
畢竟,身為大將,要對麾下二十萬將士負責。無論是誰,都不可輕信,要有自己清晰的判斷。
崔光遠略顯猶豫的,說出了他的看法。
“孫大人,唐軍表麵上看起來,都是一群新兵。但這隻是大將高適的偽裝,目的就是想騙咱們大燕軍隊輕敵。”
“實際上,這支新軍叫做大唐神武衛,底子都是曾經的禁軍。戰鬥力不能說很強悍,但是也暗藏殺招。”
這話點的恰到好處。
張孝哲聽了之後,陷入了沉思,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崔乾佑相信了崔光遠的話,因為他仔細觀察過對麵大軍,發現裡麵確實是有一些還穿著禁軍服飾的將領。
既然暗藏殺招,那就更不能讓張孝哲出馬了。
一旦不慎中了殺招,後悔就晚了。
崔光遠見他們兩人都不說話,自己也不說話,觀察他們的動靜。
崔光遠這說辭,也是一路上思考了很久,才想出來的。
他總不能一上來,就勸孫孝哲偷渡渭水。那樣反而會讓崔乾佑,懷疑他的動機。一旦勾起崔乾佑的懷疑,事情就不好辦了,自己也會陷入危險。
索性反其道行之。
孫孝哲舌頭舔了舔嘴角,故作高深莫測的問道。
“崔光遠,你覺得我跟高適決戰,誰會贏?”
這種問題,要認真回答,非常難回答,怎麼說都不會討人喜歡。
但要純拍馬屁,那就非常簡單了。
崔光遠不假思索的答道。
“那高適不過是哥舒翰軍中的一個敗兵,潼關敗後,已經成了喪家之犬。孫大人要碾壓他,自然是易如反掌。”
孫孝哲被哄的十分開心。
但他也沒那麼傻,就算能打贏高適大軍,畢竟也還是有風險的。一想到高適軍中暗藏殺招,他就有那麼一點後背發涼。
“這樣,你帶我繞開高適大軍,神不知鬼不覺的叫開長安城。你能夠做到吧?”
崔光遠一聽,魚兒咬鉤了,立刻滿口驚歎道。
“哎呀,孫大人不虧是大燕皇帝座下名將,居然想出這麼一招奇計!繞開長安城,必能兵不血刃拿下長安城!”
“下官在城中,還是有一些親信的。叫開城門,一點問題也沒有。”
兩人相談甚歡,對視著哈哈大笑起來,頗有種遇見知己的感覺。
可是。
崔乾佑感覺出不對勁了。
疑惑問道“楊國忠現在哪裡?城中還有多少兵馬駐防?”
崔光遠知道,想騙過自己的這個族弟,有些困難。崔乾佑大概是他博陵崔氏,最出色的一個將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