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真把沈珍珠的話,記在了心裡。
並不是同情沈珍珠,要幫她們母子團聚。而是李適這個奉節郡王,如今十四歲,已經可以為己所用了。
隻要他母親沈珍珠,一直在自己手裡。操控這個小王爺,也是易如反掌。
這樣又增加了他手頭的籌碼。
“奉節郡王李適,前幾天亂的時候,跑丟了。現在都沒出現,應該是不在城裡。”
“你往城外找,看看這小子是不是迷路了?”
程元振應了一聲,記下此事。
從興慶宮出來,向東不遠就是春明門。
楊天真,現在就是要上城門看看,長安的防禦情況。
也要了解一下,敵軍現在的動向。
從春明門,沿著城牆走到了通化門。東望城外的一片曠野,沒看到叛軍的影子。
但也不完全是曠野。
在近處靠近城門的地方,有商業街。這裡買賣東西,不用進城,方便那些住在近郊,或者要出行的人。
本是自發形成的小集市。但是被一些世家大族看到潛力以後,就開始修建成有些規模的商業街,成為富商巨賈們圈錢的工具。
在大唐繁華的時代,這裡的商業街,每天過手的銀錢絲綢,那都是讓全天下人眼紅的天文數字。
現在不行了。
叛軍一來,人去樓空。
被驅趕到城門外的龍武衛,正在那些空商鋪裡休息。時不時的,還朝城頭上罵罵咧咧幾句。
高適匆匆趕了過來,一身鐵衣,叉手向楊相行禮。
“楊相,派出去探查叛軍動向的斥候,還沒回來。”
簡單一句,就說明了眼下的種種情況。
不是沒動作,是眼下沒情報。
不是不派龍武衛去送死,也是眼下沒情報。
這些,無需解釋,楊天真自然懂。
倒也沒有太在意。
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守城的兵丁,密度還挺高。
隨口問道。
“韋家把招募到的十五萬民夫,都交給你了?”
高適是名正言順的長安防禦大總管,一切軍隊都應服從他的指揮。當然,射生軍除外。
所以韋家這麼做,也是理所應當。
高適點點頭,說道“韋家招募的民夫之中,能充當戰士的,其實也不少。我已將神武衛,擴編至八萬人,分成左右神武衛。”
“其餘民夫,分彆編成運輸營、匠作營、采石營、伐木營、采買營、織造營。直屬我本人管轄。”
對於高適,楊天真是十分信任的。
高適也沒有辜負這份信任,做事非常用心。也是真的想利用這次機會,平定叛軍,建立一番輝煌功業。
楊天真也不再多問細節,聊起了針對叛軍的戰術安排。
“我讓嚴武,率龍武衛騎兵,抓了孫孝哲,佯攻潼關。目的是迫使崔乾佑分兵渡渭水,營救孫孝哲。”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叛軍今早就應該有先鋒部隊渡河。”
“李錫的羽林衛,任務就是從後方擊其半渡。讓崔乾佑明白,渡河並沒有那麼容易,必須增兵。”
“這種局麵,你應該明白該怎麼利用了?”
高適之前,並不知道楊相的完整安排。他隻知道龍武衛抓孫孝哲之後的佯攻計劃。
還是昨晚,才聽龍武衛的人說,嚴武已經真的抓到了孫孝哲。
不知道的是,李錫和他的羽林衛,要執行什麼任務。
現在,一切都了然了。
作戰圖已在胸中勾勒完成。
“楊相的意思,是趁崔乾佑集中精力渡河的時候,突然從後突入。讓叛軍前後同時受襲,前有人按頭糊臉,後有人挺槍亂刺,令其浴水而困,茫然不知所措?”
楊天真點了點頭。
高適說的大體不差,隻不過這描述,聽著怎麼那麼汙?
就在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