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祿山與楊天真有仇。
自李林甫被罷黜相位後,就有人舉薦過安祿山任左相。
可是這個提議,被楊國忠否決了,安排了他的跟班韋見素上位。
因為這件事,安祿山與楊國忠反目成仇。
其實,安祿山要真的做了宰相,可能還未必會走到造反這一步。
如今,事過境遷。
很多事情,都變得麵目全非。
可安祿山對楊國忠的這份恨意,卻一直保留了下來。嗯,現在叫楊天真。
嚴莊挨了一頓毒打,但還沒忘記自己的職責。
他必須保持對安祿山有用。
不然,說不定哪一天,就會莫名其妙的死掉。
“雄武皇帝陛下,楊天真明知長安已成絕地,為何還要自投羅網?”
“以楊天真那種貪財惜命的小人性格,臣覺得這有點說不通。”
“莫非,長安真的有了抵抗我大燕軍隊的實力?”
嚴莊隻是本能的質疑合理性。
卻沒有一點情報,可以佐證他的猜測。
安祿山煩了。
不愛聽的話接二連三,怎麼當了皇帝,還是不能順心?
“你住口!”
“楊天真那個無恥小人,能有什麼辦法?就是神仙下界,也守不住長安!”
嚴莊害怕安祿山發火,連忙道歉。
“對不起,陛下,臣這腦子總是不受支配的疑神疑鬼。”
“不過,臣覺得還是要提醒孫孝哲一下,免得著了大唐的道。”
“讓崔乾佑揮堂堂之師正麵攻打,大唐無論有什麼陰謀詭計,都無法抵擋。如此,最為穩妥。”
安祿山儘管煩躁,儘管脾氣不好。
可是還知道一點好賴。
要不然,也不能任命嚴莊做宰相,成為自己的首席智囊。
嚴莊的這個建議,就很穩重。
以崔乾佑的能力,正麵攻打長安,絕對不會有意外。
可那樣一來,孫孝哲就拿不到首功了。
安祿山猶豫了一下。
最後,念及自己剛剛建立的大燕帝國,已經有了搖搖欲墜的跡象。
還是選擇了聽嚴莊的話,先穩住局勢再說。
孫孝哲的母親再吹枕邊風,不理她就是。大燕後宮的女人多得是,就不信找不到比她好的。
“既如此,速發急令,讓孝哲任監軍,配合崔乾佑攻下長安!”
安祿山不知道的是,已經晚了。
孫孝哲已經死了。
現在的崔乾佑,也正被楊天真牽著鼻子,來回的遛。
……
鳳翔。
太子李亨用了兩天時間,逃至此地。
現在的他,已經不像兩天前那麼狼狽。身邊有了一支兩千人的衛隊,統率衛隊的,正是扶風太守房琯。
吐蕃正使尚結息對李亨很不滿,認為他不需要再逃跑。
憤怒的對著李亨咆哮。
“你這個蠢貨,根本就沒必要去靈武!”
“就在這裡登基稱帝,號令天下。可以把天寶皇帝的控製範圍,壓縮在長安那一小塊。”
“這樣是最有利的,懂嗎?”
太子李亨當然懂。
他的兒子廣平王李豫也懂。
甚至扶風太守房琯都懂。
如今,天寶皇帝民心儘失,對天下百姓失去了強大的號召力。
太子宣布登基為帝,很快就能得到天下大部分官員的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