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依舊穿著白袍,甚至比進去時還要乾淨,一塵不染,身高彆的什麼都沒變化。
也沒缺胳膊少腿。
隻是這臉上……不,隻有靠近左眼那一塊,多了一塊半殘缺的血色麵具,覆蓋在左眼周圍。
看著很是邪性。
尤其他眼中還有一絲錯愕呆滯,失去了靈動。
像是行屍走肉。
李道玄反手握著殺豬刀,用棺材釘對準了他。
周絮也捏住了三枚銅錢。
唯有白珺見狀喃喃道:“不太應該,怎麼會這樣?”
方節越走越前,李道玄終於出聲道:“停下。”
似是聽到他的聲音,方節轉頭過來看向他,眼神稍有錯愕的同時,立馬反應過來。
“李哥!”
“是我啊,方節,嗚嗚嗚,我竟然活著出來了,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眼看著方節就要撲了過來。
李道玄立馬將棺材釘拿高了一絲,方節硬生生地止住了身形。
“怎麼?李哥你竟然懷疑我?”
方節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事實上李道玄見到他這反應和表現,已經差不多可以確定他沒問題了。
“穩妥起見。”
方節聞言,想到了什麼,歪著腦袋試探性地喊了句,“狗蛋?”
周絮已經開始笑了。
方節也開始懊悔,懊悔自己為什麼要用這個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果不其然,李道玄閃身一個過肩摔便將其放倒在地,而後認真道:“上次我和你說過,這個小名是誰的?”
說完李道玄又補充了句,“切記要如實回答,不然我會判定伱被汙染了。”
方節哭喪著臉說道:“你爹,李叔的小名才是這個。”
“所以你喊他的小名應該喊什麼?”
方節瞪大了眼,他這才知道李道玄的想法是什麼。
這廝,竟然一點虧都不願意吃。
“狗……狗蛋叔叔?”
平白高了一輩的李道玄終於心滿意足地放過了他,還一臉笑意的將他拉起,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好好好啊。”
周絮:“無聊。”
方節“嘿嘿”一笑,剛想說些什麼,可是卻又看見了白珺的目光,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白珺目光依舊,“你得到的,真的是我的傳承?”
方節還未回答,李道玄就已經皺著眉頭看向她,沒有說話。
白珺立馬說道:“這裡邊除了有我這個冬春官的傳承,其實大部分都還是一些從屬的傳承,得到從屬傳承的幾率在九成,得到我的傳承的幾率,恐怕隻有百份中的那麼一份。”
“那餘下的百分之九呢?”
“不死既殘,還沒有任何收獲。”
李道玄這才看向方節。
後者嘴角早已止不住的瘋狂後仰,然後雙手叉腰,咧嘴大笑道:“我拿到了最好的那個傳承,嘎嘎嘎。”
【行走俗世,視你為大哥的搖影河廟祝竟然得到了完整的冬春官的傳承,興許,他將成為你日後的一大助力,你的生存點+8(綠)。】
白珺也笑了,“乖,徒兒,喊聲師父來聽聽?”
方節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這是他想過並且擔憂過的事情。
可事實上,又的的確確是這樣。
他沉默了好一會,才張著嘴巴喊道:“師……師父?”
“哎,真乖。”
“來,這是你師父的主人,你自己想想,該喊什麼?”
李道玄雙手攏袖,也笑著看向了方節。
後者毫無畏懼地說道:“這是我大哥,師父你想想你該喊他什麼。”
“行了行了,各喊各的就行了。”
李道玄懶得和他倆玩。
白珺也收起了臉上的玩笑,目光掃過三人,正色道:“我的靈性和俗秩都已經丟失了,好些冬春官該有的俗術,我都施展不出來。”
“但是方節現在就不一樣了,他從頭開始,一切都還有機會。”
“等等,什麼是……俗秩和靈性?”
方節撓撓頭,“傳承裡邊沒說啊。”
而這也是李道玄一直以來糾結所不懂的問題,現在方節就如同他的嘴替一般說了出來。
“俗秩的話,你可以理解為就是冬春官的官位,隻有你有這個官位,才能發揮出冬春官俗術的全部力量。
至於靈性,是俗氣記憶氣息等等的統稱,是在中九流世界才有的說法。”
“所以師父你現在就是……什麼都沒了?”
白珺瞥了他一眼,“師父永遠是你師父。”
說完又問道:“那麼多的俗術,現在能施展哪幾個了?”
方節毫不猶豫地說道:“【祈福】【求雨】和【知時節】都可以了。”
“那先施展一個【祈福】我看看。”
方節點點頭,在李道玄三人的目光中,他收斂了神色,身上隨之散發出一股玄之又玄的波動。
他腳下踩著特殊的步伐,繞著三人走了一圈。
隨即輕聲喊道:“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