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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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可惜,”荼磨砸吧著嘴:“方才那一擊倒是可行,隻可惜你遇上的是威武不凡的本殿下,雖未取勝,也算是合格了吧。”

他懶洋洋地走下練武場,隨意問道:“下一局比什麼?”

陳頌禾齜牙咧嘴地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心中卻微微放了鬆,剛剛那一下,讓她確定了一件事。

這位北狄的荼磨殿下,力氣並不大。

她回憶起前幾日裡在雨中被拓喆追趕的場景,當時她本能地把住了朝她襲來的銀槍,不想竟直接將人高馬大的拓喆拉下了馬,那一瞬間,有關陳頌禾的記憶再次浮現在腦海中。

原來她生來力大無窮,遠勝一般成年男子,朔帝看中她的能力,封了她從五品息風將軍,準予她一戰。

陳頌禾本來很躊躇,因為對對手並不了解,不知是否該使出能力,對戰的內容也未曾想妥。

聽塔塔娜的話頭,荼磨不愛讀書,本以為會是個好機會,然而她本人,華黎,自小也是一文不識,而作為武將的陳頌禾,也隻有識字的水平罷了。

直到方才那一戰,她找準苗頭試探了些許,才發現荼磨的力氣雖是不小,卻還比不過拓喆,那自然也是比不過她的。

想到此處,她吸了口夜風,朝荼磨露出一抹不怕死的笑意:“我們比,扳手腕!”

話音落下,少年果不其然地笑了:“你?與我?扳手腕?”

拓喆聽罷卻遲疑道:“殿下,屬下與她對過招,陳頌禾似乎,力氣並不小。”

“哦?”荼磨眉心一動,恍然來了勁:“可以!就比扳手腕!”

他瞧著陳頌禾,瘦弱嬌小,怎麼看也不想是個有力氣的,倒是夠靈敏,夠聰慧!

不過,世上能人異士眾多,他自是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的道理。陳頌禾贏了才好,若是又輸了,就證明拓喆和自己的眼光真的下降,這局遊戲就當是打發打發時間罷了。若是勝了……就又能多玩兒一局了不是嗎?他開始期待起第三局來。

暗雲至,夜色濃,星月宮中的婢女們瞧著天色,早已掛上了一盞盞宮燈,有光滲過,陳頌禾自信的笑意在月下更亮了幾分。

荼磨瞧了她半晌,一甩衣袍:“跟我來。”

陳頌禾拍拍塵土,拉下絲帶重新綁了綁散亂的青絲,隨著荼磨和拓喆進了內殿。

與荼磨厚衣加身不同,她隻著一件單薄的青衣,卻好像絲毫感受不到寒冷,整個人筆直挺拔得像一棵勁鬆。青絲綁起後用一根木簪隨意挽住,還散落了幾縷在肩頭。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唇不點而紅,麵不怒自威。

進了內殿,陳頌禾正待坐下,荼磨睨著她亂七八糟的挽發,忽而嫌棄道:“你一介女子,怎如此不重裝扮。”

“……”

陳頌禾也不想啊,隻是她過去身為公主的那十多年,從未有過婢女之類的角色近身伺候,她的發都是自己隨意挽的,如何方便如何來,也沒人說過什麼不好。

冷不丁被荼磨一噎,她才意識到自己的邋遢,瞬間有些局促。而荼磨呢,立著右膝端坐,姿態隨意,卻極儘風流之姿。

“罷了。”荼磨歎聲道:“你過來些,坐下開始吧。”

這女子也確實有些意思,他的前衛軍內還沒有女子,他想好了,若是贏下此局,彩頭就要她進前衛軍做個小兵好了。

嘖,還是便宜了她……

頌禾輕咳一聲坐下,可半晌沒有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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