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衣,你那邊處理完了嗎?”
“最後幾個人陰魂的安置了,很快就好。”
將幾個不太聽話的鬼魂修理一頓之後,總算是安置完這次水患以來的大多數亡魂。
綠衣走出城隍司,感受著夏日來臨的溫暖,長舒一口氣。
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待在陰氣深重的陰司之中,雖然以她的修為來說沒什麼問題。
但那種感覺實在是有些壓抑,遠不如外麵令人暢快。
淚玲倒沒有那麼多感覺,身為妖怪,與陰氣打交道很多,並不覺得有何不適。
見綠衣出來,也跟著一起出來。
“忙活這麼久,總算將事情大體處理完畢,剩下的事,就讓陰差們繼續吧!”
淚玲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說著。
綠衣連連點頭,表示要偷下懶。
不久,麥穗和奴兒也自城隍司出來。
這段時間以來,她們忙的也不輕。
“也不知道明和小姐什麼時候回來......”
綠衣說著,忽然一拍手,懊惱道,
“對啊,我怎麼能讓他們一起出去的!”
見她樣子,淚玲不覺發笑。
綠衣見此,更是有些羞惱:
“淚玲,你還笑我,你難道不知道讓他們單獨在一起的危險性嗎?”
“其實你不是早就接受了嗎?”
“誰,誰說我,我才沒有!”
“好好好,你說沒有就沒有。”
“就是沒有!”
“放心吧,他們都是正經人,這次去是幫哀民公主鬼王天劫護法的,不會發生你想的事的。”
如雅藏江這般的大江,規模可不小,哀民公主方一即位,便承受大量的願力、怨氣等加身。
她與尋常陰差吸收願力不同,吸收的是怨氣。
但不管是什麼力量,整條雅藏江範圍的強大力量,都使她修為直奔鬼王層麵,因此引來天劫。
夜明和采薇便是前往為其護法。
雖說護法也就是當個觀眾,但在必要之時防止意外還是很重要的。
“看樣子他們回來還要一陣,我們先回去吧!”
淚玲伸個懶腰,懶得自己走回去,化作貓形態,撲到麥穗懷裡,舒服的躺著。
綠衣見她樣子,感覺有些無奈。
發現這位自從被夜明“馴服”之後,許多行為模式越來越“夜明化”。
尤其是在偷懶這一方麵,更是頗有心得。
看一眼煌澤府方向,估摸著他們回來還要許久,便同意淚玲所說,招呼麥穗和奴兒一起回去。
綠衣看一眼到現在還不會禦風術的奴兒,日常對夜明吐槽:
“你那個師尊真是太不負責,之前就說對你的修行已有安排。
結果安排到現在,也不見動靜,真是不靠譜!”
奴兒知道這位“青姨”其實就是嘴上說說而已,但還是出言維護自己師尊:
“師尊是要忙大事的人,是最值得信任,最可靠的人。”
沒想到這丫頭一點兒不向著自己,綠衣也是有些無奈。
不再說夜明壞話,帶著一家人回到小院,便去後廚忙活去......
黃昏時分,天邊有兩道人影聯袂而至,輕輕落在小院中。
正在院子裡背誦詩文的奴兒見到兩人,立刻口稱“師尊,師娘”。
麥穗聽到動靜,也從房裡出來,看一眼。
綠衣則是一臉緊張的自後廚跑出來,左右查看采薇衣衫。
見她衣著整齊,這才放心下來。
夜明見她這樣,笑道:
“怎麼,見我回來,這麼高興,還親自迎接。”
“你想多了,我是接小姐!”
綠衣日常瞪他一眼,上前挽著采薇手臂,
“小姐,你們回來的正是時候,飯菜已經做好了。”
在夜明回來一月有餘後,一家人總算是能安穩坐到一起吃一頓團圓飯。
用過晚飯,已是明月高掛。
夜明同采薇躺在屋頂看著姣姣月色,順便說起前番尋覓息壤之事的始末。
綠衣不知何時湊了上來,躺到采薇身邊,也跟著一起聽。
“等等,你說刑天親手將息壤交給你。
那他到底有沒有看透你的底細?”
對於這個問題,夜明笑道:
“以這位大神的能力,我這點兒底細,自然是被輕易看穿了。”
“那他還敢把息壤交給你?”
“誰讓我與眾不同呢?
刑天身為上古戰神,僅憑對方之氣,便可判斷對方善惡,自不會為難於我。”
“那現在息壤用不上,你打算怎麼處理?”
“先留著吧,有備無患嘛!”
正說著呢,麥穗和奴兒也上了屋頂,躺在夜明身邊。
貓形態的淚玲也邁著優雅的步子,很自然的鑽到采薇懷中。
采薇側臉看向夜明道:
“說起來,奴兒到現在都還在練習基本吐納之法,沒有像樣的正式修行,你打算怎麼安排她的後續修行?”
對於此事,夜明早有安排,手中忽的多出一本書來,其上寫著“恒”字。
綠衣一直很關心奴兒的修行,見到夜明拿出的書,當先伸手抓過來查看。
一番查看之後發現,這名為“恒”的法門,當真是要求持之以恒。
這門法決,沒有任何的修行關竅,對於修行者的資質也沒有多高的要求。
唯一的要求便在一個“恒”字上。
這門功法,走的是完全的水磨工夫。
要求修習者不斷打磨這門功法,且隻能修習這一門功法,再不能修習其他功法。
一旦修習其他功法,那麼先前一切積累都會隨之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