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四哥總覺得幺妹這幾天發生了一些改變。
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改變,看起來似乎還是和以前一樣,但卻莫名更讓人相信她的判斷。
隨著幺妹的決定,四人遠遠綴著前方的藤甲軍後方。
不是幺妹沒想過救人,實在是力不從心。
就他們幾個人,怎麼也不夠看。
好在,這些藤甲軍仗著自己是南州最強軍隊,行動之時反而沒有過於謹慎。
事實上,也沒誰會壞了腦子,敢找他們的茬。
如此,幾人一路都能順利的跟著。
由於這些家夥在前開道,反而幾乎不用受到各處環境的影響,跟著走就完事,行程輕鬆不少。
直到眾人走到一條相對寬闊平坦許多的道路之後,周圍聚落分布明顯密集起來,而且這些聚落的生活條件,要比卯家寨這樣的荒僻之地好上許多。
不用說也知道,這是快到南州城了。
幺妹暗中同周圍寨子談聽清楚南州城的具體位置後,打算跟著這些人之後進城。
誰知,在約莫到達南州城外五十裡之後,這支隊伍並未選擇去往南州城,而是往旁邊一處無人的凶險山區而去。
幺妹見此,果斷決定繼續跟蹤下去看看情況。
這些人在進山一段時間之後,山中忽然出現一群身著連體兜帽長衣之人。
新出現的這些人,容貌都藏在兜帽之下,身影也被寬大衣袖遮住,除了高矮,完全看不出其他特征。
唯一較為明顯的就是,這些人衣服上,都紋著“蟾蜍、毒蛇、毒蠍、蜈蚣、蜘蛛”等毒物圖形在上。
“是五聖教......”
連四哥這樣實在的人都認出來這些人的身份。
幺妹也是瞳孔微縮,沒想到這些家夥,居然和五聖教是串通一氣的。
隻可惜,他們離得比較遠,不知道前方藤甲軍和對方說了些什麼。
雙方見麵交流之後,便見那群“五聖教”之人手舞足蹈,吟唱著什麼。
不多時,卻見深林之中一陣濃煙冒出,將藤甲軍、魁梁,以及眾多被抓獲的青年全部淹沒其中。
過一陣之後,濃煙散去,原地卻是再無半個人影,也不知這麼大一群人,去了何處。
“難道是五聖教一直在背後抓人?
土司的藤甲軍也在幫忙,也就是說,土司老爺們也參與其中。
他們這麼做,難道是要用來養什麼厲害的蠱?”
幺妹很是合理的懷疑著。
聽她這麼分析,四哥有些擔憂道:
“他們這麼大膽嗎?
阿打以前講的故事裡就有培養過於強大的蠱,反而無法控製,最終釀成大禍的事。
土司老爺們是最貪生怕死的,他們怎麼敢的?”
四哥的話雖然樸實,卻很有道理,幺妹也是點頭。
思慮一陣之後,自語道:
“對於土司老爺來說,南州的一切都歸他們管,根本沒必要再弄厲害的蠱這種不可控的東西出來。
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
所得信息實在太少,幺妹也分析不出什麼。
下意識看向夜明二人,卻見這兩位正在旁邊研究一朵中原沒有的漂亮花朵,對這些事似乎完全不關心的樣子。
知道做不上他們的指望,幺妹想了想,還是決定先進南州城看看再說。
如此,一行繼續往南州城而去。
中間走走停停,休息連帶探聽消息,用去不少時間。
到第二天清晨十分,一行總算到達南州城外。
看著南州城高大的城牆,四哥伸長脖子,滿臉驚歎道:
“這就是南州城嗎?真是好大的地方啊!
土司老爺們就是住在這樣的地方嗎?
要是我們寨子也能搬到這裡就好了......”
不但四哥,幺妹也是一臉震驚。
在她的認知中,一直以為南州城是一個超大型的寨子。
可是真的見到之後,還是發現,自己先前的想法全都錯了。
這樣的城池,根本不是任何寨子可以比擬的。
也是第一次對外祖父所說的城牆這種東西有了一個具體的概念。
其實,坦白來說,南州城放在中原地區,也不算什麼大不了的。
充其量,也就和一些中上級彆的府城差不多。
但對於南州人來說,這裡帶給初次所見者的震撼,那可不是一點兒半點兒。
兄妹倆站在城外觀望半天,卻是有些不敢邁步進城。
無他,在麵對這座城的時候,心中莫名湧起一股自卑感。
這種感覺讓他們有些懼怕進入這裡,甚至認為自己這樣的人,根本不配進入這樣的好地方。
發愣好一會兒之後,卻見道路上有許多本地人神色泰然的進進出出。
對他們來說震撼心靈的東西,在這些本地人眼中,不過尋常爾。
幺妹到底是很有勇氣的,深吸一口之後,端正身姿,儘量讓自己表現的自信一點兒。
“走,我們進城!”
聽她這麼說,四哥也是一臉嚴肅的昂首挺胸,不想被人小瞧,身體有些僵硬的特意邁著誇張的大步走向城中。
夜明見此,笑著和采薇說了句什麼,兩人特意與兄妹倆拉開了些距離。
隻是兩個緊張兮兮的並未察覺這一點兒,仍自走向城門。
城門口有“壯班”兵士把守,見到兄妹倆,立刻有幾人相互對視一眼,很有默契的笑一笑,隨後,一人攔住兄妹倆:
“站住!”
兵士的突然舉動嚇了兩人一跳,四哥應激反應,差點兒沒直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