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寬之前聽幺妹說過此事,表示明白,一拍官印,其上有一道金黃火光飛出。
眾“草繩人”還沒來得及發動像樣進攻,便被燒成灰燼。
解決這些東西之後,幾人繼續往裡去。
剛轉過一處轉角,便見魁梁正站在前方不遠處麵向幾人。
見這家夥忽然有恃無恐的行為,幾人都是心頭一緊。
卻見沒了笛子的魁梁將手指放在嘴前,吹響一聲口哨。
一聲響起,周邊房間之中立即傳出一陣陣哼唧聲。
隨後,便見一個有一個人走出來。
這些人,全都是青年人,無一例外,都是身形消瘦,身上有許多被割開的傷口,大多麵色慘白,一副失血過多的模樣。
此時,這些人都是神情恍惚,目光無神的走向幾人。
彭寬見此,試圖用官印對付他們。
但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活人,也都是尋常人,官印之法對他們並無作用。
見這些人被魁梁控製著圍過來,四哥上前阻擋。
這些青年如今都是虛弱不堪,不是四哥對手,隨手一下就能推倒。
奈何,好漢架不住人多,即便四哥再勇猛,麵對對方的人海戰術,還是無用,很快就有些頂不住。
幺妹見此,心頭焦急,但她的心理素質到底不一般,目光看向魁梁,發現對方在不時吹口哨。
那個口哨聲她比較熟悉,記得當初“阿打”也教過自己,隻是當時對於養蟲子更感興趣,就沒有認真學。
此時聽魁梁的吹奏方式,幺妹迅速回憶起“阿打”當時所講技巧。
她手中笛子還是完好的,試著照著回憶裡的方式吹奏。
不知為何,這麼久都沒有練過的曲調居然一次就成。
旁邊彭福則是笑嗬嗬的拍手道:
“好聽。”
幺妹吹奏的曲子響起,那些圍攏過來的衰弱青年們頓時有些發愣,隨後轉頭看向魁梁,向著其走去。
魁梁見此,神色變得有些難看:
“老東西居然將‘活蠱音’也教你了!”
他此時沒有笛子用,憑吹口哨的方法,自然不可能勝過幺妹。
自知失策,魁梁轉身往更裡麵跑去。
幺妹本想控製眾人前去追擊,但見這些人的虛弱樣,再折騰的話,恐怕有性命之憂。
猶豫一下之後,曲調一變,便見眾人耳中爬出一隻隻小蠱蟲。
蠱蟲墜地,立時死去。
失去蠱蟲控製,眾虛弱青年一個個倒地不起。
彭寬見他們模樣,知道應該是幺妹接觸控製的原因。
此時不好再耽擱什麼,幾人再度追上去。
不多時,來到最最深處的一間石室之外。
隻是石室已經被封住,巨大的石門擋在幾人跟前。
見到這石門,彭寬眉頭一皺,憑他們幾個,可打不開。
幺妹試著禦蠱從石縫進去。
但並無用處,對方防禦很周到,石門中摻有可以滅殺蠱蟲的生石灰,她的手段並不起作用。
眼前情況一時讓幾人有些一籌莫展。
正在彭寬思考用其他方法時,卻見幺妹手中鳥籠裡“知更鳥”出聲道:
“把籠子打開一下。”
“哦哦~~”
幺妹聞言,乾滿打開鳥籠。
彭寬則是有些意外的看向籠中鳥:
“妖怪?”
籠中鳥自其中飛出,搖身一變,變回大公雞原形,形體也變得如牛一般大。
見到這個色彩鮮豔,趾高氣揚,與眾不同的大公雞,幺妹不免有些興奮的喊道:
“大公雞,你好美啊!”
被幺妹這麼稱讚,大公雞更加昂首挺胸的模樣。
看向前方石門,抬起爪子就是一下。
一道法力閃過,石門轟然破碎。
石門方破,便見內中又一道黑煙衝出,直擊大公雞麵門。
大公雞揮動翅膀,將黑煙拍散。
幾人目光看向門內,卻見內共有三人。
當先一人便是魁梁,沒什麼好說的。
其身邊是一個不修邊幅,邋裡邋遢,連樣貌都看不清的怪人。
怪人身邊的石床上,則是一個閉目盤坐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表情祥和,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一般。
要不是其身上環繞的黑煙有些煞風景,倒的確有幾分意境。
彭寬見到那閉目的年輕人不由的瞳孔微縮:
“饒段明?”
這人他如何不認識,乃是當初要和他兒子竟奪南州知州一職的饒家公子,饒段明。
隻不過這位運氣不好,意外騎馬墜亡。
對方明明已經死了三年多,而且死的樣貌很不體麵,怎會完好無損的出現在此處?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事情顯然不好辦。
對麵邋遢怪人見到幾人,有些不滿的對魁梁道:
“你小子也太沒用,居然讓他們打進這裡來。”
魁梁聞言,有些沒底氣道:
“阿約(叔叔),他們實在厲害,而且阿爸那個老東西,將本事也教給幺妹了,我......”
對麵幺妹聽到魁梁對邋遢怪人的稱呼,頓時瞪大眼睛:
“你是‘二阿打’(指外祖父的弟弟),你不是幾年前就死了嗎?”
那邋遢怪人聞言,發出一陣怪笑,一把掀開自己雜亂蓬鬆的頭發,露出一張已然腐爛大半的麵孔:
“是啊,我幾年前就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