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公子,你可是我們山義府的頭麵人物,怎麼這就要定親了?”
郭從文還是保持了一點儀態的,聞言,笑道:
“家裡安排的,門當戶對。”
“什麼門當戶對,要我說,對方可配不上郭公子你。”
“對,就是!”
其他幾個公子哥也是如此起哄,其中一人搖晃著身子說道:
“要我說,像郭公子這樣的人傑,凡人怎配與他成婚,得是神仙才是!”
其他人聞言,紛紛附和。
一人忽然吼了一聲:
“依我看,也就隻有澤江的江神娘娘才配!”
這一句說出,現場立馬冷場了。
在場公子哥們雖然無法無天慣了,可是從小就在祭拜江神娘娘,那怕現在喝醉了,也不敢這麼說江神娘娘的壞話。
那人自己也是一愣,隨後直接大嘴巴抽自己:
“失言了,對不住,諸位,是我失言了,江神娘娘最高貴,豈是我等區區凡人可以配得上的!”
一邊說,一邊抽自己嘴巴子。
但郭從文聞言,卻是麵色不悅起來,在他的觀念裡,沒有誰可以違逆他,即便是神仙也不行。
聽到那公子哥說自己不配,麵色一沉,緩緩開口道:
“誰說不配的?區區一江小神,本公子給她麵子,她才是江神,不給她麵子,給本公子當個暖床丫鬟都不夠格!”
此言一出,舉座皆驚,不少公子哥直接被嚇得酒都醒了。
立馬有人出聲道:
“郭公子,你喝多了,都說起胡話來了,快,向江神娘娘賠個不是!”
其他人也是出言相勸,讓郭從文趕緊道歉。
但郭從文是何等人也,從小到大,就沒有今天這麼不順心的事發生。
眼見這麼多人出言勸告自己,郭從文非但不請罪,反而站起身來,大步走到船頭,對著遠處的江麵念道:
“澤江之神一女流,枉居高閣怕人羞。
一朝縛至宅門中,顛鸞倒鳳再書休!”
說罷,舉起杯中酒一飲而儘。
眾人聞言,大驚失色,出言相勸,讓郭從文趕快下拜道歉,但郭從文拒不順從,反而大笑道:
“什麼狗屁的江神娘娘,不過是官府愚弄你們這些愚民的罷了,若是世上真有神仙,那就叫他現身一見!”
郭從文話音剛落,原本平靜的江麵上忽然狂風大作,湖中舟楫被吹得搖搖晃晃,便連幾丈高的大船都一副隨時會側翻的樣子。
花船上的眾人被吹得翻倒在甲板上,有幾個運氣不好的,直接落入了江中。
郭從文也被突然襲來的狂風吹得撞在了桅杆上,下意識的用力抓住桅杆。
有人麵帶驚恐的對郭從文說道:
“江神娘娘,一定是江神娘娘發怒了,快,快向江神娘娘賠罪!”
“哼,狗屁!不過是一陣怪風而已?能奈我何?”
郭從文雙手緊緊抓住桅杆,拒不道歉。
他這句話說完,狂風再起,直接將整艘花船掀翻!
船上眾人驚叫著像下餃子似的,紛紛落入水中。
郭從文也不能幸免,落入了湖中。
許多不會遊泳的在水裡胡亂撲騰,沒一會兒就有人沉下去了。
一個有些水性的歌姬在水中勉強保持著上浮,對郭從文喊道:
“郭公子,快,快向江神娘娘賠禮啊!”
郭從文也是個會水的,在水中漂流著,聞言,仍是說道:
“不過區區落水而已,有何懼哉?”
說著,向著岸邊遊去,其他會水的人也在奮力向岸邊遊去。
隻是不知怎麼回事,無論眾人再怎麼努力遊,都無法近岸,也無法靠近周圍的船隻。
很快就有人體力不支,絕望地沉入水中。
有一個平素與郭從文關係不錯的公子也感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對身邊的兩人說道:
“此事全因郭從文而起,與我們無關,眼下要想活命,唯有將他送去給江神娘娘賠罪!”
“怎麼送去?”
旁邊兩人焦急的詢問。
“當然是將他按下去。”
兩人聞言,覺得有理,現在也顧不得許多,當即向郭從文處遊過去。
此時的郭從文也怕了,心中驚恐不已,再沒有什麼所謂的貴公子的驕傲了,就要開口求饒。
正此時,見平日裡三個玩兒的好的公子哥遊過來。
郭從文正要開口,卻不防三人上來一人捂住他的嘴,一人抓住他的手,一人按住他的肩膀。
三人合力,將人往水裡按。
郭從文驚恐無比的死命掙紮,但一個人如何掙得過三個人,很快就被按了下去。
嗆了水的郭從文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手腳亂蹬。
忽然,他的腳似乎被水草之類的東西纏住了,難以掙動。
求生的渴望讓他拚命掙紮,可是越掙紮,那疑似水草的東西就纏的越緊。
更可怕的是,那疑似水草的東西,還在往水裡麵去,將他往湖水深處拽。
郭從文掙紮不過,絕望地被拖進了深水中。
在痛苦的死亡前,他後悔了,真真切切的後悔了......
可惜,世上並沒有後悔藥。
湖麵有一艘拖著“尾巴”的小舟,小舟後的那根浮木上扒著男男女女七人,其中有兩個公子哥,另外幾個都是花船上的歌姬。
行船青年將船行至岸邊,一群人爬上岸,驚恐地連滾帶爬逃走。
隻有一個公子哥樣的人,逃跑之前扔給了青年一錠銀子。
青年接過,用手一掂,大致判斷出,足有五兩。
又回頭看向小舟後綁著的一根浮木,青年想到了什麼,看向船艙。
但船艙中早已空空如也,哪裡還有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