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手勢行事行嗎?”
“也行,都一樣。”
隨著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喊完“威~~武~~”之後,知州大人走上案桌,官服一擺,端正的坐在了案後。
“升堂,帶人犯!”
對於普通小民,一般都是押上堂的,但對於郭府尉這樣的實權大官,可就沒人敢押他上來了。
作為山義府的三號人物,郭府尉上場後也沒有下拜,隻是對著知州大人拱了拱手。
“見過大人。”
其他十三家家主也到齊了,領頭的便是杜家家主。
這些人也都是拱手致意,沒有下拜。
知州大人看向十三家族這邊,問道:
“你們為何狀告郭府尉?”
杜家主聞言,涕泣漣漣的說道:
“郭大人之子郭從文不敬江神,遭了報應,卻連累我等子嗣受難,我等心中悲痛不已,懇請大人為我等做主,重罰郭大人。”
其他家主附和,一起請求嚴懲郭府尉。
知州大人聞言,態度偏向了十三家族,就想直接判郭府尉的罪行。
郭府尉深知這位的脾性,連忙開口道:
“大人明鑒,所謂被江神懲罰,不過是俗人妄議而已,下官今日特意帶來了當場目擊的幾十位圍觀者,大人可親自問詢,看他們中是否有人見到過了江神。”
說著,就有幾十個昨晚的現場親曆者出麵。
絕大部分人皆證實隻有一股怪風刮翻了花船,沒有看到什麼神仙。
隻有一個幾歲大的小童說自己看到了神仙,但眾人皆以為小童胡言不可信,沒有采納。
“大人,由此可知,昨晚並非所謂神仙報應,隻是被風刮翻了花船,這才至此慘劇發生。與我兒無關,更與我郭家無關。”
郭府尉不但有理由,還有證據。
知州大人見此,態度立馬偏向了郭府尉:
“既然與神仙無關,那此案就應是......”
杜家主趕緊說道:
“大人,真有神仙,真有神仙施法,我們這裡也有證人。”
說罷,也招來了幾十個證人。
其實這些人也沒有看到所謂神仙,但都收了十三家族的銀子,自然是十三家族讓說什麼就說什麼了。
知州大人的態度又偏向了十三家族這邊。
郭府尉見此,又趕緊拿出有人目擊三名公子按著他兒子下水的證據。
十三家族那邊又拿出郭從文淫詩侮辱江神娘娘的證據......
雙方扯皮不斷,知州大人的態度轉來轉去,不知如何是好,這可讓他犯了難了。
“哎,就是昔日的閆青天也不見得遇到過這麼棘手的案子,這可該怎麼判呢?”
在其身後聽審的申啟賢聞言,靈機一動,上前道:
“嶽丈,小婿倒是有個法子,可斷此案。”
知州大人聞言,看向申啟賢:
“賢婿有何良策?”
“既然此事因神明而起,那不妨由神明來決斷便是。”
“由神明決斷?如何決斷?”
知州大人追問。
申啟賢拱手道:
“小婿這裡有一隻羅盤,稍後轉動羅盤,羅盤指向那一邊,便是那一邊有罪,您看如何?”
知州大人聞言,眼前一亮,拍手稱讚道:
“好辦法,賢婿這辦法當真好。”
說罷,直接宣布用此法斷案。
正在爭執不休的雙方聞言,皆是不同意。
都知道這位知州大人斷案不靠譜,沒想到居然這麼不靠譜,這麼大的案子,豈能用如此兒戲的方式決斷?
但在這裡,知州大人的話就是最管用的,眾人抗議無效。
申啟賢上前,將羅盤擺在桌上,隨手撥動。
雙方看著那羅盤指針,具是屏息靜氣,心慌不已。
指針轉了幾圈,最終停下,指向了郭府尉。
郭府尉見此,大驚失色,沒想到居然直指自己,那怕指偏了也好啊!
知州大人見此,就要宣判。
郭府尉趕緊大呼不公,要求多轉幾次。
知州大人應下,讓多轉幾次。
結果,隨著申啟賢不斷波動指針,指針次次指向郭府尉,那怕郭府尉刻意移動位置都不行,指針就是指著他。
郭府尉見此,麵白如紙,像是見鬼一樣。
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有這種事發生。
申啟賢收起羅盤的同時,輕輕將羅盤底部的一塊吸鐵石取走,恭敬的對知州大人說道:
“嶽丈,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知州大人聞言,對這女婿高看了一眼,很是滿意,點頭一拍驚堂木,宣判道:
“府尉郭侃之子郭從文害死同船之人數十,按律當斬......”
說到這裡,知州大人說不下去了,因為郭從文已經淹死了,屍體在湖中現在都沒撈出來,這還怎麼斬?
申啟賢見此,趕緊提醒道:
“可判處賠償!”
知州大人聞言,立馬繼續道:
“判處郭家賠償十三家族。”
聽到這個判決,十三家族之人的目光一齊望向了郭府尉。
郭府尉見到他們的目光,頓覺手腳冰冷,完了,被這群人盯上,還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郭家的財富恐怕都要被他們侵吞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