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跌倒在地的井紫若,鼻血長流,痛苦慘叫。
那小孩兒趁機一股腦兒跑到門口,一把推開門,消失在外麵的風雪之中......
“大哥......嗚嗚嗚......”
井紫若捂著鼻子,大哭起來,感覺委屈的不得了。
井浩歎了口氣道:
“行走江湖,我等雖儘量不為惡,但也千萬不要婦人之仁,否則害人害己。”
古蓉上前扶起井紫若,幫她鼻子止血。
這時,井軒偉看向井紫若腰間,驚呼道:
“不好,那小孩兒又偷走了若兒的錢袋。”
眾人一看,果然如此,井紫若也是下意識一模原本錢袋的位置,卻什麼也沒有,頓時哭的更委屈了。
井軒偉見此,對井浩道:
“大哥,我這就去將那小孩兒抓回來!”
井浩搖搖頭:
“不必了,外麵這麼大雪,方圓十裡沒有第二家住處,有銀子也沒用。
一個又累又餓的小孩兒,跑不遠的,大概率會在外麵凍死餓死。”
這時候,將屍體處理完畢的小二回到了店裡,看了眼眾人,笑問道:
“諸位客官,你們要吃些什麼?”
井浩等安慰了井紫若一番後,點了些吃的,打算今晚就在這裡住下了。
夜明也取出一粒碎銀子,讓小二給開一間房間,順便蒸一屜苦瓜餡的包子,再煮一碗超級苦的薑湯。
對於夜明的奇怪要求,小二一句不多問,俱是應下,到後廚準備去了。
用兩個布條塞著鼻子的井紫若疑惑的問井浩:
“大哥,楊先生的口味怎麼那麼奇怪?喜歡吃苦的。”
井浩透過窗戶,看了眼外麵:
“恐怕要吃苦的,不是楊先生。”
“大哥,你這話什麼意思?”
“一天到晚哪有那麼多問題,吃你的飯!”
......
夜深人靜,外麵的風雪依舊不停,寒風刺骨,不知多少衣衫單薄之人將在這個夜晚中陷入永恒的沉眠。
酒館之中也並不溫暖,唯一的好處就是,有牆擋住寒風,有被子保住一點點暖意。
這個時間點,眾人皆已入睡,一道小小的身影摸到了酒館外。
酒館的門是從裡麵拴著的,小小身影試著推了下,沒有推開。
四麵的窗戶也都鎖死了,雖然可以強力破壞,但那樣會發出很大的聲響。
小小身影找了一圈,發現酒館後方,居然有一個洞,並不大,好似是個狗洞。
這時候哪管什麼狗洞不狗洞的,再不進去,就要死在外麵了。
小小身影通過狗洞鑽進了酒館,早就餓得不行的人兒直奔後廚。
卻發現,後廚的門窗也是鎖死的,根本進不去。
小小身影猶豫了下,躡手躡腳的往二樓去了。
二樓是客房,房間的門都是鎖著的,明顯有人居住。
隻有少數幾間是開著的,裡麵沒人,也沒有吃的。
小小身影餓得不行,找了幾間都沒有找到吃的,奔向了最後一間開著門的房間。
剛一進房間,就聽到了一個人的呼嚕聲,那人的床頭還睡著一隻貓。
小小身影見到床上那人,嚇得身子一顫,就要轉頭逃跑。
隨後,她發現,那人似乎睡得很死,就連那貓也沒有醒來。
放心了不少的小小人兒借著夜色的微微光亮,看到這人的桌子上似乎擺著一個籠屜。
見到籠屜,小小人兒忍不住上前,打開了籠屜。
裡麵是一籠早已涼透的包子。
但這在小小人兒的眼中,無疑是救命的東西,不管三七二十一,伸出早就滿是凍瘡的僵硬小手,一把抓住一個包子,就往嘴裡塞。
吃了第一個包子,隻覺美味無比,立馬拿起第二個吃了起來。
有了第一個包子墊一墊,第二個包子吃起來就慢了些,結果這一次吃到了味道。
苦,好苦!
這包子是什麼餡,為什麼會這麼苦?
小小人兒皺緊了眉頭,想要將嘴裡苦不拉幾的餡吐出來,可饑餓感促使她強行咽了下去。
一連吃掉三個苦瓜餡包子,小小人兒被噎到了,見到桌上還有一碗水,順手拿起就往嘴裡灌。
咳咳咳~~~
苦到令人想吐的味道在嘴裡綻開,混雜著一種生薑的味道,令小小人兒麵色扭曲。
但小小人兒到底沒有浪費,有吃有喝,即便再難吃難喝,她也一定要吃下去喝下去。
不知為何,喝了那有點兒生薑味道的苦水之後,漸漸感覺身體都不是那麼冰冷了。
一共吃了五個包子,喝完了一碗超級苦的薑湯,小小人兒終於吃飽了。
看著還剩下的一個包子,小小人兒將其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吃飽喝足,就想離開,可離開前,發現床上那人還沒醒,且掛在床頭架上的外衣腰間,有一個鼓囊囊的錢袋。
小小人兒深知銀子的重要性,見了那錢袋,又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頭想要去拿錢袋。
隻是剛伸出手,就被另一隻手抓住了。
不但被抓住了,還被一股力量直接拖到床上去了。
卻是那瞎子不知何時醒來了,用被子一裹,將小小人兒卷成了一個“花卷”放在床上,還用一根繩子給捆了起來。
小小人兒想要掙紮,卻是毫無用處,而且,被被子這麼卷著,竟然感覺不怎麼冷了。
疲憊了太久的小小人兒早就沒什麼精神了,在被子裹著的溫暖環境下,上下眼皮再也支撐不住,合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