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啊,就一口而已。”
“你從進城到現在都喝了十六口了!”
“這你也數?我就這麼大的葫蘆,一口才一點點而已,真不多。”
“真的?”
趙玉婉半信半疑,但見夜明手中葫蘆的確不大,似乎裝不了多少酒,有些相信了。
每一個父親都有一件貼心的小棉襖,比如夜明,他也有一件。
“趙姐姐,爹爹的葫蘆是寶物,能裝一河之水。”
正又一口酒下肚的夜明差點兒沒被嗆到,近乎要睜開眼睛的看著麥穗。
你就是這麼出賣你爹的?
麥穗一副沒看到夜明表情的樣子,抱著淚玲,坐到了趙玉婉身邊。
趙玉婉的眼神中忽然有了一絲憤怒:
“楊公子,能把你的葫蘆給我看一下嗎?”
......
靈璧公主雖然這些年都在平州,但京城的居處是一直保留著的,此時回來,直接入住便可。
這也是京都皇族的特權,每一位皇室成員的居所,都會一直保留到他們去世。
之後,再傳給其他皇室成員,絕不會流落到外人手中。
多年來,京城中這樣空置的皇族宅邸,數量不少。
靈璧公主下馬車都是自己下的,無需攙扶,更用不上什麼人凳。
趙玉婉一手拉著麥穗的小手,一手拿著一個葫蘆。
最後下來的夜明一臉的了無生趣,不時搓搓手,看向趙玉婉手中的葫蘆。
此時天已經黑了,先一步回府的下人們早備好了晚膳,眾人聚在一起用膳。
當護衛隊長看著夜明毫無尊卑的和靈璧公主同坐在上席,眼中幾乎冒出火來,就要提刀砍人。
但還不待他動手,就被靈璧公主吩咐退下。
滿是不甘的護衛隊長對著夜明冷哼一聲,說了句“妖人”,憤憤然離去。
“真是不懂規矩,我和摯友坐在一起,關你什麼事,管得真寬!”
夜明說著,又轉而對趙玉婉道,
“現在是晚膳時間,容我小酌一口,沒問題吧?”
趙玉婉想了想,覺得一直扣著夜明的葫蘆也不太合適,而且也怕引起夜明的反感,將葫蘆還了回去。
拿回葫蘆,夜明咕嚕嚕就往嘴裡灌,一副八百年沒喝過酒的樣子。
已經變成人形的淚玲翻了個白眼,嘲諷道:
“死酒鬼!”
趙玉婉有些奇怪道:
“我記得楊公子以前雖然也喝酒,但也不至於如此誇張,這才幾月時間,為何就變成這樣了?”
淚玲攤了攤手:
“誰知道呢?也沒人逼他喝酒,自己就喝成這樣了。”
這一頓晚膳,夜明吃了多少菜沒人知道,但喝的酒,估計能有幾大缸。
飯後第一時間,趙玉婉就收了夜明的葫蘆,阻止他再喝下去。
沒了酒,夜明便在院子裡看天,似是在等待什麼。
沒一會兒,聽到院子外傳來幾聲鳥叫聲。
這個季節,自然是沒有鳥的,聽到聲音,夜明直接開口道:
“彆叫了,直接進來吧!”
少時,便見一個黑衣人鬼鬼祟祟的進了院子裡,疑神疑鬼的東張西望。
“這裡沒什麼需要防備的,放鬆點兒。”
夜明對於黑衣人的行為擺了擺手。
黑衣人還是很信夜明的,看了看周圍,問了句:
“您的貓?”
“淚玲和麥穗在屋裡呢,需要叫她們出來嗎?”
夜明自然知道瓦上飛打的什麼主意。
不過,不給點動力,怎麼能讓人做事呢?
因此,並不說什麼傷人的話。
“不,不用了,這麼晚了,就不打擾她們休息了。”
“那行,說說你都弄到了什麼消息吧!”
“您請過目。”
瓦上飛直接從身上摸出一本裝訂成冊的冊子,交給夜明。
封麵上歪歪扭扭的寫著《京城秘聞》四個大字。
“這是小人這幾天收集的京城中各類可靠秘聞,想必對您接下來的行事會有幫助。”
夜明翻著看了幾頁,得出一個結論。
瓦上飛該練練字了,這字寫得,沒眼看。
就這,他是怎麼好意思裝訂成冊的,想要在書法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嗎?
不過,這裡麵記載的一些消息秘聞倒是的確有用,有幾條夜明感覺可能用的上。
“這事辦的不錯,過來,給你個獎勵。”
聽說有獎勵,瓦上飛精神一振。
夜明給了他一顆白色藥丸。
“楊先生,這是什麼?”
“途中遇到了一隻色鬼,這是那色鬼死後留下的。”
“您給我這個乾什麼?”
“馬上過年了,京城裡的花街柳巷有折扣,有了這藥丸,你可以放開了玩兒。”
“楊先生,我不是這樣的人。我可是一心一意,心如磐石之人,是絕不會做出這種事的,你看錯人了!”
“再給你兩千兩銀票。”
“您看人真準!那我,去了?”
“滾吧!”
“好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