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臥病在床的靈璧公主,趙玉婉哭紅了眼睛,拉著夜明的袖子語氣有些哀求的說道:
“楊公子,快,你快救救姐姐,姐姐她......”
“稍安勿躁,靈璧的病有些特殊。身病好治,心病難醫,她這是心病。”
夜明難得正色的解釋道。
“心病......”
趙玉婉當然知道夜明說的心病指的是什麼。
可她能怎麼辦呢?
求夜明嗎?
她開不了口,這事有多危險不用多說。
一邊是義結金蘭的姐姐,一邊是......
趙玉婉迷茫了,不知如何是好。
明明姐姐和......都在身邊,可自己卻過得一點兒也不幸福,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夜明離開了靈璧公主寢居,來到外麵,淚玲化作人形,站在他身邊。
“你打算有所行動嗎?”
“大胥朝完蛋是遲早的事,我並不打算做什麼,亂世才合我意。
隻不過靈璧是我摯友,於賢將我摯友氣病了,於情於理,都要向他討回來。”
“對方是朝廷天官,身上氣運可不差,你想好計劃了?”
“我這不是有麥穗和這個嗎?”
夜明摸了摸麥穗的頭,又亮出手中來自於皇帝的玉佩。
見他有打算,淚玲點頭,不再多言。
“爹爹,要狠狠教訓那個壞蛋!”
麥穗不懂太多是是非非,但誰對她好,還是看得很清楚的。
這段時間,靈璧公主對她相當好,看到對自己好的人成了這樣子,麥穗很生氣。
“淚玲,公主府這邊你多盯著點,那個豬毛腳也不要過多信任。”
夜明交代了淚玲幾句。
淚玲點頭表示明白。
“哎~~身邊人多了之後,就沒法裝高手,活的灑脫了啊!”
夜明感歎一句後,牽著麥穗的手,消失在公主府。
......
京城中有一座有名的湖泊,名為君子湖。
最早是一群憂國憂民的有誌之士聚會的場所,這些人在此談論國事,針砭時弊,一時傳為美談。
後來,這樣的風氣就流傳下來了。
到如今,這裡已經變成朝廷大員聚會的場所。
基本都是朝廷四品以上的大員才有資格聚集在此,全是標榜憂國憂民的大人物。
隻是自董祿山造反以來,這裡就一片安靜,再也不見那些自詡一心為國的大人物們來此。
今晚是個意外,有人來了這裡。
這人就是當今吏部尚書,於賢。
作為吏部天官,朝廷中唯一可與秦相暗地裡扳手腕的存在,今晚正乘著小舟,在湖中遊蕩,身邊隻跟著最信重的管家,幫忙燒水烹茶。
小舟泛於湖麵,靜靜泊渡。
不久,便見對麵又是一艘小舟駛來。
對麵小舟上也隻有兩人,定睛看去。
居然是秦相國和管家二人。
兩小舟靠近,於賢起身拱手道:
“秦相。”
秦相國也是回禮:
“於兄。”
相互見禮後,秦相國看向於賢,緩緩開口道:
“需要本相過去嗎?”
於賢答道:
“秦相是國之柱石,豈可輕動,還是我過去吧!”
說著,邁步踏上秦相國的小舟,身後的管家也是跟上。
秦相國見此,滿意點頭,感覺很順心意。
“秦相,靈璧公主之事,我已壓下。
隻是不知秦相何時更進一步?”
“快了,待我那義子和義孫攻破政溫府,直搗京都,到時裡應外合,便可翻了這天,從此改天換地。
到時,我如今的位置就是於兄的了。
不但如此,於兄一個從龍之功是跑不了的,少說也能得一個國公之位。”
聽到秦相國許諾的好處,於賢眼神微動。
“那臣就預先恭喜陛下了!”
於賢直接以臣子禮拜謝秦相國,令秦相國“龍顏大悅”。
接著,於賢又說道:
“臣這一輩子其實已經無甚所求了,隻是兒孫不爭氣,若不能成為世襲罔替之勳貴,要不了兩代,門庭定然衰落......”
“於兄的顧慮我自是明白,放心吧,隻要於兄助我成事,子孫萬代,榮華富貴絕不會少。”
秦相國再次許諾,安於賢的心。
“有秦相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秦相放心,京城中的言論,必然不會被阻撓,可隨意宣揚,禮部也要聽我的。”
“還有一事,也要處理。”
“秦相請說。”
“我愛孫之死,與靈璧脫不了乾係。
等過兩天她離京之後......”
“秦相放心,此事易爾,保證做的滴水不漏。”
秦相國聞言,大笑著舉起杯中酒,請於賢同飲。
殊不知,兩人的這通對話,全都落在了水下一大一小兩人的耳裡。
本來隻是跟蹤於賢,想要找機會收拾他一頓的,沒想到居然還有意外之喜,這事著實有點出乎意料。
明麵上一直不服奸相的鐵杆保皇派,吏部天官於賢,竟然早就和秦相國暗中勾結了!
見兩人喝酒慶祝,夜明手指微動,施了個法,給他們加了點兒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