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巨變一事,引起了全天下的震驚。
萬萬沒想到,在秦相等人宣傳之下的忠義之師,居然乾出了這樣喪儘天良的惡事。
一時間,天下風起雲湧,無數人震驚於這個消息。
同時,胥國許多封地在外的王侯們大喜過望。
原本他們注定了一輩子當王,過個幾代,王係衰落,也就淪為平民了,這就是俗稱的“君子之澤,五世而斬”。
現在忽然之間有這麼一個“好消息”傳來,讓許多有野心不敢展露的王侯們忽然起了雄心壯誌。
胥國並不是藩王製度,王侯們隻有封地的稅權,沒有實權。
但是各地知州、知府們有實權啊!
這些人有實權沒大義,王侯們有大義,沒實權。
兩相結合之下,狼狽......不是,精誠合作就有了基礎。
能力差,野心大的王侯們,成了各大州府權臣的傀儡。
野心大,能力強的王侯,開始往自己手中撈實權。
天下動了起來,首先豎起的,是一麵討董大旗。
英豪群起之,要鏟除奸佞,還複朝綱。
一時間,各地厲兵秣馬,紛紛北上陳州,共聚討董......
出了京城,就一直順著璞州南下,打算過慶州回平州的靈璧公主一行也得到了消息。
本就臥病在床的靈璧公主聽聞京城被屠城、焚毀,皇兄屍首被董祿山叛軍掛在旗杆上暴曬的消息後,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昏迷不醒。
眾人日夜照料,趙玉婉更是一刻不敢離身。
如此一連三日,靈璧公主才悠悠轉醒。
方一醒來,就憂歎道:
“胥國,要亡了......”
見靈璧公主憔悴成這樣,似乎隨時會出意外,趙玉婉泣淚不止,拉著淚玲的衣袖道:
“淚玲,快想想辦法,救救姐姐!”
淚玲歎息道:
“我並無救人性命的法門,公主的病由心而發,殃及身體,又由身體反病內心。
再加上京城噩耗,連番打擊之下,現下還能吃粥飲水,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趙玉婉大急,現在雖然還能吃粥飲水,但明顯吃喝的比之前更少了,再這麼下去,恐怕真的會出事。
對此,淚玲也是無能為力。
作為妖怪,害人的本事一大堆,但要論救人......
馬車外的護衛隊長也十分關心靈璧公主的情況,有些心焦的問淚玲:
“那個妖......楊先生,他乾什麼去了,怎麼還沒跟上來,他要是在的話,總該有辦法的吧!”
雖說很看不慣夜明,但護衛隊長不得不承認,那妖人是個有本事的,現下公主的情況,顯然不是尋常大夫可以救回來的。
對於夜明的行動,淚玲也不清楚,隻是搖頭:
“不知,公子行事,自有章法。”
他們如今已至慶州,一行到了一處村落,村落中隻有一群老弱婦孺,幾乎沒有青壯,據說都是逃難去了。
昔日的天下糧倉慶州,現在已經是難以生存了,有能力離開的人,都跑了。
暫住在村中,劉雲娘將靈璧公主背下馬車,安置在床榻上,趙玉婉再幫著照料,隻是並無好轉跡象。
現在的靈璧公主處於時而清醒,時而昏迷的狀態中,很讓人擔心其身體狀況。
夜幕降臨,淚玲又化作貓的形態,在屋頂上臥著,看似在休息,其實是在警惕四周。
現在靈璧公主情況不妙,她需要好好守護。
徹宿師太也在門口打坐念經,守護著這裡。
外圍則是護衛隊長帶著的一群護衛們。
嗯,讓我們恭喜一下護衛隊長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名字,花秉。
這個名字......
好吧,還是繼續稱他為護衛隊長吧。
護衛隊長自從接觸了一堆非凡事物之後,就對這方麵很警惕,特意請徹宿師太幫忙將佩刀開了光。
除此之外,身邊還隨時帶著一瓶牛淚。
每隔一個時辰必定要往眼睛上塗一次,保證自己能見到不同尋常的可疑東西。
正在心有憂慮的巡邏時,忽然聽到一陣輕靈的女子笑聲,聽起來像是一個十五六歲的歡快少女在開心的笑。
不但是他,其他有些困倦的護衛也都聽到了。
不少人一個激靈,就跟著看過去。
結果發現什麼也沒有。
但護衛隊長不同,他的眼睛上擦的有牛淚,他看到了遠處有火光出現。
一個疑似少女的身影在打著火把出現在遠處。
正要仔細觀察,卻發現火光一閃而滅,再不見少女的身影。
護衛隊長本能感覺不妥,拔出腰間佩刀,喊道:
“所有人注意!”
其他人不知隊長讓注意什麼,但還是下意識的拔刀出來,四下張望。
這時,那銀鈴般的少女笑聲再次響起。
護衛隊長見到那火光突然又出現了,這一次,距離他們這邊明顯更近了些。
他聽到了那少女不止在笑,還在說話。
對方似是在蹦蹦跳跳的說著話,聽起來俏皮可愛,一點兒不恐怖。
“小妹妹,我出來了,我來找你玩兒了,你在哪兒啊,怎麼不出來見我呢?”
少女的聲音說著,有些疑惑的樣子。
護衛隊長見前方火光之中,拿著火把的少女身影再次出現。
對方似乎是光著腳的,腳上還綁著一串鈴鐺,走起路來,叮呤當啷的。
“何方妖孽!”
護衛隊長接觸過淚玲這樣的美女妖怪,知道越是漂亮的,越是危險,持刀看向對麵。
似乎是被護衛隊長的聲音嚇到了,火光再次熄滅,少女的身影消失不見。
“所有人小心!”
護衛隊長大喊,眾護衛看不到目標,隻能聽到一些聲音,都是驚懼,緊緊握著手中刀。
“你這人好凶啊,我是來找小妹妹玩兒的,你怎麼能這麼凶我呢?我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