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豬毛腳不知為何,和護衛隊長、劉雲娘他們說話的時候,姿態扭捏,時不時就掐個蘭花指,動不動說一句“姐妹們”。
那姿態,再配上那醜陋的樣貌,看著著實......
“他呀,他練功出了岔子。”
夜明臉不紅心不跳的隨口說道。
“是嗎?”
淚玲對此表示深刻的懷疑,總感覺自己被騙了。
打發了淚玲之後,夜明第一時間找到豬毛腳,要幫他將功法稍微改造一下。
這家夥,現在的舉動實在有點兒惡心人,關鍵他自己還沒有察覺。
能和他聊在一起的人,內心是有多強大才能受得住?
幫他將一些不適的部分修改過後,再運功一遍,給人的感覺就正常多了,和以往差不多。
見此,夜明點點頭,對自己的指導頗為滿意。
同時,又再三強調這事不能被淚玲知道。
豬毛腳拍著胸口表示,一定不會泄露。
天明時,靈璧公主已經能自己下床走動了,比前幾天好多了。
隨後一行再次啟程。
一路上春瓊泉總是吵著要和靈璧公主玩兒,被夜明用各種小遊戲和獎勵忽悠到一邊去了。
趙玉婉知道是夜明特意拐帶春瓊泉來幫靈璧公主治病之後,對他的態度更好了。
甚至在中午休息進餐的時候,主動為夜明倒酒。
“不了,戒了。”
夜明表示自己現在已經將酒戒了。
聽到這話,趙玉婉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從她認識夜明開始,這位就酒不離口的,現在突然說戒了,這驚訝程度,不亞於見到太陽打西邊出來。
但不管怎麼說,能戒了酒,倒是一樁好事。
對於趙玉婉而言,今天算是雙喜臨門,結拜姐姐病情好轉,......也戒掉了酗酒成癮的惡習,難得露出開心的笑顏。
接下來的幾天,淚玲每天都會找理由將春瓊泉弄哭一次,徹底奠定了大惡人的身份定位。
而每次都能將淚玲訓斥的不敢還嘴的夜明,就成了春瓊泉眼中的大好人、大英雄......
靈璧公主的病情在幾天的治療後基本好轉,先前的白發也恢複為青絲。
雖然還是憂心於胥國將亡,但每天有春瓊泉在耳邊嘰嘰喳喳的歡笑,總能讓人忘卻一些煩惱。
這一路上,最沉默的就要數麥穗和驢根了,一個不說話,另一個也不說話。
要不是知道麥穗的性子就這樣,非得讓人懷疑她病了。
那怕是春瓊泉的童真可愛,也沒法改變麥穗的性格。
趙玉婉自然而然有了一種家長的感覺,老和夜明抱怨這孩子不說話,不親近自己。
其實也不怪麥穗不親近她,趙玉婉總喜歡管著他們。
大事小事都要管著,這也不許,那也不行。
麥穗受不了那麼多規矩,而且也不認為她們之間應該有什麼親近關係,態度就和對待其他人一樣。
麥穗喜歡一個人呆著,趙玉婉怕她悶壞了,總想讓她和人交流。
但麥穗就是不喜歡和人交流,即便坐在人群中,也顯得格格不入。
夜明對這些生活中的瑣事向來是聽之任之,懶得去管,最近每日都在研讀各種修行功法、秘術。
尤其是得自真符觀的《地煞七十二變》,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的,需要花費不少功夫研習。
其中有些法術其實夜明一早就會了,倒不用再重複學習。
比如,履水、通幽、嫁夢等術,都是他之前就會的。
現在將其整理起來,係統的研讀一番之後,感覺掌握的更為精深了。
一行於二月二十五日到達了平州靈璧府,總算是到了靈璧公主的封地。
進城時,豬毛腳被陰差攔下了。
靈璧府的陰差相當儘責,自不會允許身有孽力的妖怪進城。
還是徹宿師太以妙法庵的名譽做擔保,畫下擔責押書,豬毛腳才得以順利京城。
到了府邸,夜明暫時住下。
見靈璧公主除了憂愁的思緒仍在,身體都恢複如常,夜明取出了另一件寶物,陽春淨水。
這陽春淨水對於女子而言,是養顏美容的絕佳寶物,同時還有一個功用,那就是修複皮膚損傷。
靈璧公主全身燒傷,正好可用陽春淨水治療。
世上那個女子不愛美呢?
沒想到夜明還幫助自己恢複容貌,靈璧公主感動不已。
這一次,靈璧公主公主在盥洗室呆了整整一夜,用掉了四瓶陽春淨水,身上完全褪下了一層老皮,長出了一層新皮。
當她再次出現在眾人麵前時,著實驚豔了眾人。
當真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眉目如畫,身如細柳......
恢複了容貌的靈璧公主對待眾人的態度一如往常,與夜明的交流,也沒有某種“質變”。
雖然當事人沒有交流質變出現,但作為旁觀者的趙玉婉卻感到了一股濃濃的危機感。
以往從不覺得自己這位姐姐會和自己爭搶什麼,可現在......
那怕明知姐姐不會和自己爭,可趙玉婉還是沒來由的心慌。
每每看到兩人交流,她就忍不住插嘴,不想做局外人。
隻是她的思維方式與這兩人根本不同,便是加入交流,也隻是顯得沒有水平。
這讓趙玉婉頗為憂愁,有苦難言。
靈璧公主察覺到了自家這位妹妹的想法,笑著拉著她的手安慰她。
次日,夜明提出告辭。
雖說答應文小姐的一年之期還有些日子,但提前回去,無疑是一個驚喜。
麵對夜明又要離去,趙玉婉又是難過又是慶幸,心中五味雜陳,完全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
送彆時,她很希望聽到眼前之人能說出某些她所希望的話。
隻可惜,對方始終隻是微笑告彆,似乎沒有任何世俗之念,隻是給她留了一瓶陽春淨水。
這讓趙玉婉幽幽一歎,也許,這就是神仙中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