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瑤兒見他靠近,立馬起身,往後退幾步道:
“大人,男女有彆,請自重。”
夜明:???
胡麗娘:???
這一刻,胡麗娘是懵的,這是什麼情況?
小妹的魅惑之道領悟已經這麼深,都已經達到能對一府正神欲擒故縱,反客為主的程度?
夜明嘴角略微抽搐,乾脆一揮手,直接散掉瑤兒體內的魔氣。
罷了,一點點魔氣,不回收就不回收,浪費一點兒,就浪費一點兒。
“姑娘,你現在就可以帶她走。”
直接讓胡麗娘把瑤兒領回去完事兒。
誰知,瑤兒連連搖頭道:
“不,我不回去,我就在這兒!”
胡麗娘聞言,十分不解:
“瑤兒,你這是怎麼了?這裡有什麼好的?”
“姐姐,你不懂,總之,我就在這裡,在這裡等他回來,等他來找我。”
“他?誰?”
胡麗娘一愣,作為有蘇一脈狐妖,對於這種感情上的事,相當敏感。
這一瞬間,剛才的一切異常,都讓她聯想到此事上。
直接回頭看向夜明:
“城隍大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嘛,說來話長......”
夜明簡單同胡麗娘說了下盧照陽的事。
“純陽之體......”
胡麗娘聞言,頓時感覺頭大。
某種程度上,純陽宮,算是她們這一脈,特殊的“克星”。
在瑤兒之前,也有過類似例子。
遇到純陽宮弟子的族人,直接從浪蕩狐妖,變成貞潔烈女。
現在看來,瑤兒就是遇到這樣的情況,更麻煩的是,對方還是純陽之體,造成的影響,恐怕更致命。
“先說好,這事可不能怪我,我還救下她的性命呢。”
夜明決定先劃分責任,這事兒他不負責。
胡麗娘聞言,也是苦笑道:
“此事,的確怪不得大人你。”
總之,事情變得麻煩起來。
瑤兒要是一般狐妖,變成這樣,那放棄也就放棄,讓她做個乖乖女也挺好,黛眉山又不是養不起。
但瑤兒不一樣,她是老祖的女兒,將來會是黛眉山的支柱之一。
現在變成這樣......
胡麗娘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倒是夜明神色一動,笑道:
“其實,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城隍大人莫要說笑,這如何算得上好事?”
對於她們一脈來說,放蕩才是常態,像瑤兒這樣的,現在已經屬於“異類”。
“其實這也是你們改善和人間關係的辦法。”
“辦法?大人想說什麼?”
“一直以來,你們一脈在人間的名聲就極差,往往遭遇到正道之人的打擊也很嚴重。
一切自然是源於你們族內風氣。
曆史上有蘇一脈隻出過極個彆能輔佐凡人的‘良家’,其餘的名聲,想必姑娘很清楚。
但如果你們試著改變一下,讓族內多一種風氣出來,說不定可以改變現下處境。
姑娘以為如何?
畢竟,一切都是為了族群的長久延續。”
本來夜明說這些,胡麗娘是不以為意的。
她們一族這種風氣,自形成之初就存在,族人們也早就形成一種慣性思維,那就是:
禍害人間,讓君王丟掉江山,才是光榮的事。
她自己也不例外,因此對夜明的說法很是不屑。
但對方提及族群長存,卻讓她有些遲疑。
她們一脈,一直都是正道的打壓對象,有時候還會遭受青丘、塗山的打壓。
尤其是塗山,她們和塗山,幾乎水火不容。
她們覺得塗山死板、可笑,塗山覺得她們淫亂、可憐。
現在想來,有蘇一脈被不斷打壓,的確有消失於曆史長河的危險。
這一刻,胡麗娘有點動搖。
如果哪一天族中再沒有老祖這樣的存在坐鎮,那有誰會願意幫她們?
似乎,沒有。
而如果是塗山,恐怕大量人族正道門派都願意伸出援手。
畢竟人家的名聲和作風擺在哪兒的,不是她們可比。
看著眼前這位城隍大人,胡麗娘忽然明白對方的“良苦用心”,原來之前,對方都是一直在幫助自己一族。
恐怕,瑤兒見到純陽之體的事,都是對方安排的,為的就是給她們指一條出路。
再想想她尋找“贖人”寶物時遇到的困難,有相當一部分都是名聲所累。
所以說,對方故意提出的“高贖金”,其實也是在暗示她們一脈,處境不妙......
胡麗娘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也愈發肯定。
這位當真是仁善之人,居然願意如此煞費苦心的點醒、幫助她們......
一時間,胡麗娘感動不已,對夜明深深鞠一躬道:
“多謝大人點醒,麗娘理解大人的一片苦心。”
“嗯,理解就好~~嗯?”
理解,她理解什麼了?
自己不過是隨口說兩句,主要是忽悠她將瑤兒趕快帶回去而已。
胡麗娘卻是忽然變得對他執禮甚恭,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算了,不管她理解什麼,總之,將瑤兒帶走,彆在這兒礙眼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