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要去涼地,可不是閒的發慌,而是看到有相當大的利益在,這才決定動身。
他這一次的目標,是涼人國運!
中原之地的國運,雖然有聚有散,但整體都是一體的,而且容易牽一發而動全身。
想要煉化,殊為不易。
但涼人就不一樣了,涼人因逐水草而居,遊移不定,其國運亦是不穩定。
再加上涼地各部落之間難以統一,就算有厲害人物勉強統一,可隻要此人一死,涼地立馬又會混亂起來。
因此,中原人常說“胡人無百年國運”。
事實上也是,涼地大多數時間都是分裂的,大家各自為政。
而這一次,涼地近乎傾國運而發動的南下之行,徹底失敗,夜明先前就已經看到其國運動蕩不堪,難以為繼。
這次入涼地,就是要找到涼地中一些承載國運之處,將之煉化為己用。
夜明飛落到涼地一處無人平地,方一落地,身上的衣著便化為涼人服飾,立時就變成涼人小夥子。
檢查一下衣著之後,臉麵也變成涼人臉型,成為一個在涼人審美中的雄壯漢子模樣。
搞定之後,夜明略一算定,便往北邊而去。
不多時,就見遠方有人騎著馬奔跑,隻是跑著跑著,那馬累到口吐白沫,直接栽倒在地。
馬上的漢子是個有身手的,放在中原人中,也屬於高手。
在馬倒地之時,他一個跳躍,順利落地。
隻是看著那倒地不起的馬,眉頭深深的皺著。
無奈之下,隻好動手將綁在馬身上的一些物品都取下。
剛將一個包裹背在背上,就見到有一個雄壯的漢子走來。
這人立即緊張起來,大聲道:
“你是什麼人?”
“我是逃難的人。”
來者自然就是夜明,隨口就是謊話忽悠。
對方聽他也是逃難的,這才放鬆些。
涼人之間的交流比較率性,說了幾句話之後,便算是熟悉。
那人道:“我叫呼和潤,是額日斯可汗旗下的勇士,這次打了敗仗,和其他人走散......”
見對方如此實誠,連打敗仗的事也直言不諱,行事作風與中原人迥異。
夜明便模仿其對方的風格:
“我叫胡達拉其,我的牛羊全都死了,現在無處可去,正在找活路。”
經過一番簡單的交流之後,呼和潤就決定帶著這個無家可歸的勇士一起去找其他失散的勇士。
一路上,夜明都在各種旁敲側擊,套出許多關於涼人行事作風的事。
呼和潤很豪爽,明明沒有多少吃的,還是會將背囊裡的食物拿出來分享給夜明。
那是一種又黑又糊的餅,顯然,這食物做的很粗糙,隻是能勉強讓人果腹,完全談不上享受美食。
此時已經二月份,按理說草原上的青草都該開始長起來,可實際上各處都是荒蕪,根本看不到多少綠意。
到快天黑時,呼和潤十分幸運的又遇到一隊正在往北邊去的隊伍。
隻是不幸的是,這些人並不是額日斯可汗的部眾,而是孛兒可汗的部眾,雙方關係不好。
他們都是從聯軍手下逃出來的,又沒有消息渠道,還不知道孛兒可汗已經被抓。
其實那個額日斯可汗也已經被聯軍射死,呼和潤也不知此事。
雙方見麵之後,氣氛有些緊張,隨後,他們決定用草原勇士的方式決定勝負。
那就是摔跤。
對方人多,卻也不直接對付他,而是派出一個代表,與呼和潤摔跤。
呼和潤與之爭鬥許久,成功摔翻對手。
這贏得了對方的認可,再加上現在幾位可汗之間沒有打仗,他們也就沒有再相互拚殺,反而一同往北去。
夜明自然也順利跟著一起。
草原十分寬廣,草原部族的幾萬人灑在裡麵,連個影兒都找不到。
在這裡,有時候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人影。
因此,草原人都十分熱情好客,而且很喜歡和人說話。
一行都沒有帳篷等物在身邊,隻能找個地方就地睡下。
這個時節的草原,晚上還是很冷的,當晚就有兩個有傷在身的人凍死。
草原人對死亡並不畏懼,且信奉“天葬”,將死者的屍體放在那裡,等待飛鳥啄食。
他們一行繼續上路,由於已經沒什麼吃的,大家隻能儘量找點兒樹根、草根之類充饑。
一連三天,茫茫草原上,一群人已經倒下大半,呼和潤也餓的頭暈眼花,腳步不穩。
幸運的是,在這天下午,他們看到了一群羊,原來是遇到了一家牧羊人。
這家人有五口,放著兩百多隻羊,四十多頭牛,還有馬匹數十。
見到落難的呼和潤等人,他們選擇提供幫助。
當晚,呼和潤等人吃到鮮美的羊肉,感動的哇哇大哭。
牧羊人一家對待客人十分熱情,請他們吃飽之後,又請大家載歌載舞。
他家女兒看上了雄壯帥氣的夜明,要拉他去那邊的氈房裡“玩耍”。
夜明直接表示自己不行,拒絕了這個提議。
那女孩兒對此很是失望,但沒多久又和呼和潤一起去那邊氈房“玩耍”去了。
大家對此都覺得很正常,這也是草原人的日常。
用妻子女兒陪客人,是一種很普遍的草原禮節。
他們沒有什麼倫理綱常束縛,對於這些事,看的十分開。
這對久受儒家思想熏陶的夜明來說,無疑是一種衝擊。
好在,作為一個魔頭,適應能力還是很快的,倒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