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先看看病人才行。”
小孩聞言,眼前一亮,笑嗬嗬的道:
“好,走,你們跟我一起回家去。”
說著,便收拾好先前睡覺的羊毛毯子,趕著牛走在前麵,不時回頭望向夜明,生怕神仙不跟他一起。
夜明笑著跟在小孩兒身後,時哭時笑,看起來和瘋子一樣。
程柏譽見此,雖然不想管閒事,但還是跟上。
一路來到一個村子,小孩兒老遠就大叫道:
“爹,我回來了,我帶神仙回來幫你治病了!”
村人都相互熟識,聽到小孩兒叫喊聲,都好奇看過來。
見到夜明和程柏譽,都下意識將看起來正常的程柏譽當做神仙。
在小孩兒的叫喊聲中,其父親也出現。
程柏譽望去,發現其人有些奇特。
在其脖子上,竟然固定著幾塊木板。
小孩兒父親見到他們,也是主要看向程柏譽,直到小孩兒拉著夜明的袖子,向父親介紹神仙,他才知夜明才是正主。
小孩兒父親名叫許鐵柱,為人有些憨厚。
聽說程柏譽服用仙丹後,力能抗牛,驚奇不已。
程柏譽則是有些好奇的看向其用木板固定的脖子。
許鐵柱先是請兩人到家裡坐下,讓自家媳婦去做吃的,這才看向夜明,問道:
“小柱說您是神仙,能治病,是不是?”
夜明笑道:“那自然也是要先看一看症狀才行。”
許鐵柱聞言,便讓兒子幫忙拆下脖子上的木板,自己以手托住頭顱。
便見,隨著木板取下,許鐵柱的脖子完全是一種柔軟狀態,好似沒有骨頭支撐一般,隻能以手托住頭顱。
程柏譽見此,很是驚奇。
許鐵柱苦笑道:
“我這脖子,就和麵團一樣柔軟,不以木板固定,頭就沒有支撐。”
說著,又示意程柏譽可以摸一摸看。
程柏譽上手摸其脖子,發現果然十分柔軟,連裡麵的筋肉、骨頭都變成軟的。
“這是怎麼回事?”
程柏譽驚異不已,沒想到,人的脖子都軟了,居然還能活著,真是稀奇。
許鐵柱歎息一聲,解釋事情緣由。
他與兄長二人本是官軍,在軍中擔任探馬一職。
一次,兩人外出查探,忽見一棵柳樹邊出現一身高不足四尺的侏儒老頭兒。
那老頭兒見到兩人,便發出怪笑,口吐一口氣出來。
其兄長的馬被那氣擊中,馬脖子立即變得柔軟無比,頭顱墜地而死。
其兄長下馬,拔刀想要殺死侏儒老頭兒。
但也被其吐出的氣擊中,脖子變軟,頭顱墜下而死。
許鐵柱見此大驚,駕馬逃走,但仍是被其氣擊中。
好在似乎因為距離過遠,他的情況不是那麼嚴重,以手托頭之下,竟然成功跑掉。
從此以後,脖子變軟的許鐵柱退出軍伍,回家務農,直到如今。
聽完許鐵柱所說,程柏譽不由看向夜明,感覺有點兒牙疼。
在遇上這位之前,他也就見過不嚇人的花魄這一樁怪事。
自從跟這位結伴而行,這才兩天時間,就遇到這麼多詭異事件,實在是......
要不是還想要找回花魄,他真想現在就和夜明分開,不用再接觸這些神神鬼鬼之事。
聽完許鐵柱所說,夜明有些發癲的笑笑:
“此症可解。”
許鐵柱聞言,眼中閃過期待之色:
“請問神仙,如何解?”
夜明笑道:“此怪乃水木之精,隻消將其抓住,得其眼淚,塗抹患處,便可治愈。”
“抓住......”
許鐵柱聞言,麵有難色。
那怪物那麼厲害,他怎麼抓得住?
而且,這麼些年過去,那怪物在哪兒都不知道,上哪兒找去?
不過許鐵柱也不是真的笨,見夜明似笑非笑的樣子,趕忙下跪懇求:
“求神仙幫一幫小人,小人願意做牛做馬,伺候神仙。”
夜明聞言,嘿嘿一笑:
“做牛做馬倒不必,要找此怪,倒也容易,隻是需要你與我們一同前去尋找,不知你可願意?”
許鐵柱聞言,連連點頭。
有神仙在身邊,他也沒什麼好怕的。
“好,那我們需要先做一個追蹤那怪的小玩意兒。”
許鐵柱自然是滿口答應,他這幾年,除了種地,還會編竹籃,勉強算的上心靈手巧。
夜明讓他做的小玩意兒也不是什麼難做的東西,就是一圈可以箍住他脖子,會留一些活動空間的無底盆。
將盆做好之後,戴在脖子上。
因為沒有完全固定,頭會東搖西晃。
夜明解釋道:
“你頭顱自然垂落方向,必定是那怪物所在方向,以此法,可尋怪物藏身處。”
許鐵柱聞言,恍然大悟,仔細一回想,當年兄長和馬匹頭顱都是墜向那古怪侏儒老頭兒方向的,現在看來,原來不是巧合。
今日天色已晚,便在許鐵柱家休息,明日一早再出發。
晚飯之後,許小柱有些戰戰兢兢的走到夜明身邊,側著頭對著他。
夜明見此,玩味一笑:
“你這是何意?”
“說好的,你有本事治好我爹,就拿走我一隻耳朵,你拿吧!”
許小柱一臉決絕,閉著眼,繃直身子,似乎在等夜明將他耳朵扯下來。
“哈哈哈,你父親的病,不是還沒好嗎?
耳朵先放在你那兒,等病治好之後,我再拿走。”
見夜明這麼說,許小柱點點頭,一臉認真的說:
“好!”
休息一夜之後,程柏譽有些不情不願的跟著夜明和許鐵柱去找那怪物。
哎,說好找烏鴉的,這都是些什麼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