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她說所,她亡夫是泥瓦匠,專門幫大戶人家蓋房子的。
自家雖然沒有磚瓦房,但蓋出來的茅草房規格也不算小,比村長家都豪華。
將夜明和沈小姐住處安排下來,孫寡婦便去廚房做飯,招待兩位客人。
剛在廚房裡忙碌一會兒,外麵就有人來。
乃是一對老夫婦。
這兩人來到孫寡婦家門前,麵色很不好看。
其中的老婦更是直接大罵出口,各種汙言穢語都是罵出口來。
正坐在屋裡歇腳的沈小姐聞聲,出外查看。
孫寡婦也從廚房出來。
老婦見到她,罵的聲音更大。
孫寡婦被罵,麵色很是難看,卻沒有反駁。
無他,隻因這老夫妻乃是她的公公婆婆。
沈小姐見老婦隻是罵人,卻不說原因,便上前詢問原因。
老婦見到她,又詢問孫寡婦是不是還在家裡藏了野男人。
這時候,夜明也從屋裡走出來。
老夫妻一見真有男人在,罵人罵的更狠了。
夜明忽然被罵,也不生氣,隻是笑著上前糾正他們罵人的雅言字音不準。
老婦沒想到這位居然還糾正自己的發音問題,也是一愣,仔細一觀察,發現這位舉止頗為瘋癲,這才明白,原來是個瘋子,罵人的聲音不由一滯。
沈小姐見此,出口詢問是怎麼回事。
那老婦不說話,隻是冷眼瞪著孫寡婦。
老翁情緒要穩定一些,解釋了一下原因。
原來是因為村裡有人看到孫寡婦帶他們回來,說是帶個野男人回來。
他們聽說之後,這才找上門來。
沈小姐聞言,笑道:
“兩位,我這兄長是個先天的傻子,還患有瘋症,又傻又瘋又蠢,生活已不能自理,端的是無藥可救。
事事都要由我照看,斷不可能做出什麼男盜女娼之事,兩位大可放心。”事實擺在眼前,老夫妻見夜明的確是個瘋子,也知道是自己錯怪了兒媳婦。
老婦麵色緩和不少,不再罵孫寡婦,但也並無道歉的意思。
她可是長輩,世上從來就沒有長輩同晚輩道歉的說法。
知道眼前姑娘是帶著瘋癲兄長一起,還付了錢,兩人也就不再計較。
原本兩人都打算走了,卻見之前一直低著頭的孫寡婦忽然說道:
“我打算改嫁。”
老婦聞言,頓時有些炸毛:
“你說什麼?”
見老婦生氣,孫寡婦下意識的縮一縮脖子,但隨後又抬起頭來,再次說道:
“我要改嫁!”
這次她不但說要改嫁,還直接表示,已經同鎮上的賈公子說好,等亡夫墳一乾,就立馬嫁過去!
老婦聞言,氣急敗壞,指著孫寡婦,手指直顫。
本想罵人的,卻是一口氣沒有喘上來,氣的暈倒過去。
老翁見此大驚,趕快扶住老婦。
孫寡婦見此,也是嚇一跳。
她雖然是有些怕老婦,但由於平日裡都是分家住的,婆媳矛盾其實並不尖銳。
再說改嫁之事,她也確實理虧,見老婦氣暈,也趕緊上前查看,扶著老婦進屋裡去。
進屋之後,又是拍背,又是喂水,半晌才終於讓老婦轉醒過來。
老婦醒來之後,指著孫寡婦鼻子大罵不已。
隻是任老婦怎麼罵,孫寡婦都隻是低頭不語,頗有些充耳不聞的態度,絲毫沒有放棄改嫁的打算。
老翁見此,也是氣急,但長歎一聲後說道:
“也罷,既然你一心要改嫁,我這個做公公的也不攔你,但你起碼要為我兒守寡一段時間吧!
不說三年,就一年如何?”
孫寡婦搖頭:
“不行,我不想再等下去,他墳一乾,我就改嫁!”
“我兒才頭七才過,三七未完,你怎麼也該等一段時間的。
再說了,你說的那個什麼賈公子當真那麼好?”
老翁很是氣憤的質問道。
“那是當然,賈公子為人謙遜,德才兼備,又是我幼時玩伴,乃是最佳的改嫁對象。”
孫寡婦自然是向著那位賈公子說話的。
老翁聞言,又說道:
“你不是說他也才喪偶不久嗎?
如此,你們都等個一年半載之後再論婚事,應當更為合適!”
“我才不想等那麼久,他也不願等那麼久。”
“你們這麼做,對得起自己新亡不久的丈夫、妻子嗎?”
老翁生氣的指著孫寡婦鼻子質問。
孫寡婦仍是固執己見:
“人都死了,還要框住我們這些活人,你不覺得這樣太過分了嗎?”
見這兒媳如此固執,老夫妻倆都氣的要死。
改嫁這事,彆說在亂世,就是在盛世,也是常有的事,老夫妻雖然氣憤不已,但也沒辦法。
指著孫寡婦大罵一頓之後,氣憤的離去。
氣走兩老之後,孫寡婦一點兒不覺自己做錯,隻是鬆一口氣後,看向遠方,嘴裡還在念著“賈公子”。
沈小姐在一旁,看到她眼裡滿是對不久的將來新生活的向往。
發呆一會兒之後,孫寡婦又去做飯去。
沈小姐正想再坐下休息一會兒,忽然感覺耳朵被人掐著。
“丫頭,剛才你對那老夫妻說我什麼來著?再說一遍,好不好啊!”
夜明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揪著沈小姐的耳朵。
“疼疼疼,耳朵,耳朵要掉了,兄長,你這是作甚?鬆手,快鬆手!”
“你重複一遍之前說我的話,我就鬆手。”
“啊,我之前有說什麼嗎?”
“裝傻是吧?”
“啊,疼疼疼,兄長,歆沐知錯了,知錯了!”
“錯?你沒有錯,我隻是想再聽一聽你剛才怎麼向老夫妻介紹我的話而已。
放心,我又不是什麼惡魔,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我這人,最大度了,絕對不會生氣的。”
“啊,兄長饒命啊,歆沐知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