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芝看一眼景舟老道之後,幽幽說道:
“師傅,我有個不成熟的建議,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
“你說。”
“師傅,麻煩你以後就不要算卦了,這樣大家都安心。”
“這是什麼話,為師的卦從來沒有錯漏,豈能輕言放棄?”
景舟老道吹胡子瞪眼的說著,很是不滿徒弟質疑自己的師傅。
杜永煜看一眼四周後說道:
“問題是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自處?”
他現在也有些明白,自己等人這次是小看了這裡的妖邪力量,沒想到山中妖邪數量之龐大,遠超想象。
沈小姐看向夜明,這位是最先選擇到這裡來的,而且即便是如今,也不見其有絲毫緊張之意。
由此可知,這位還是有底氣在的。
夜明見眾人都看向自己,雙手一攤:
“都看我乾什麼?你們都沒辦法,我能有辦法嗎?”
眾人聞言,不免有些失望,誰知夜明緊接著又說道:
“嘿嘿,我還真有辦法。”
慕芝聞言,眼前一亮:
“什麼辦法?”
“投降!”
“這算什麼辦法!”
“隻要我們選擇投降這裡的妖鬼,那大家都是自己人,自然也就不用再擔心危險。”
夜明笑著說道。
“哼,要投降你自己去!”
慕芝本以為這位能有什麼好主意,沒想到就這辦法,頓時有些鄙夷。
夜明則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打量周圍幾眼後,當先向巨大桃樹下走去。
沈小姐見此,不由問道:
“兄長,你這是?”
“吃飽喝足之後,當然是要睡一覺的!”
夜明說著,真就靠在巨大桃樹的一處凸起樹根上睡覺,完全沒有想辦法的意思。
慕芝見此,有些急的跺腳,轉頭又看向任瑞:
“他想不出辦法,你有沒有辦法?”
任瑞笑道:“他都沒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再說了,你不要總靠著彆人,自己也想想辦法啊!”
“我,我,我笨啊,想不出來辦法!”
慕芝帶著點兒哭腔的說著,
“你們有辦法的話就說,我當打手,想辦法這種事,不要找我。”
任瑞難得正色的說道:
“不是逗你,是目前真沒辦法,你也聽到了,這山裡有幾千妖魔鬼怪在,這麼多邪祟,一人打我們一下,都能給我們打的渣都不剩。
更何況,還有那一直未曾露麵的那位‘小姐’,恐怕更是可怖,不是我們這幾人可以對付的。”
景舟老道也是歎息一聲道:
“這次的確不該貿然來此,任瑞,如果情況到最後,為師會全力送你離開。”
任瑞聞言,隻是笑笑:
“沒必要,如果做出臨陣脫逃這種事,那我將來也不會有什麼出息。”
“任瑞......”
景舟老道本來還想說些什麼的,但最後隻有一聲歎息。
沈小姐看看眾人,又看看靠著巨型桃樹下睡覺的夜明,小聲問道:
“周圍有妖怪能聽到我們的對話嗎?”
景舟老道聞言,掃視一圈周圍之後,手中出現一個“休”字。
一股法力波蕩散開,將眾人籠罩在其中。
“姑娘有話可以說了。”
沈小姐聞言,點點頭道:
“兄長如何想的我不知道,但坐以待斃絕對不可取,歆沐這裡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想詢問一下幾位的意見。”
慕芝聞言,眼前一亮,連忙開口道:
“你說,你說。”
沈小姐點點頭,悄聲說著自己的想法......
由於忌憚他們大派弟子的身份,山裡的妖怪沒有急於先對他們動手,反倒是對於他們一日三餐照顧的很是周全,一點兒不委屈幾人。
一連三天過去,都不見沈小姐等人有什麼動靜,似乎已經認命一般。
這天,吃過晚飯之後,山裡的天色徹底暗下來。
在妖怪們活動的地方,都點的有燈火,看去格外喜慶,似乎隨時會有喜事一般。
黑夜對於妖怪來說,正是外出活動的時間,眾妖怪在此時活躍起來。
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打鬥、歌舞、喝酒、賭博......
一眼望去,山間到處都是人煙,不知真相的人遠看過來,恐怕會真以為這裡有什麼人類聚落呢!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的妖怪都在休閒娛樂,還是有相當一部分妖怪在暗中監視著白日裡帶來的那群人的。
畢竟這些人裡也是有好手的,不可能真的坐以待斃,老仆安排他們外鬆內緊。
看似對這些人不管不顧,其實監視的很死。
尤其是前幾日那些人聚在一起討論時,引起他們的警覺。
雖然不知這些人說了什麼,但從其刻意屏蔽外界感知就知道,絕對是在商議逃跑事宜。
老仆的應對方法也很簡單,隻給妖怪們一條命令。
那就是隻要這些人有人離開大桃樹範圍,就直接動手擊殺,不要與他們有任何言語交流。
而妖怪們都在大桃樹範圍之外,如此也不擔心會有妖怪因與之交流而被騙。
眾妖怪發現,那群人居然在收拾大桃樹周圍的婚嫁用品,各種剪紙、紙花等等。
他們這裡最不缺的就是這些,很好收集。
這還不算,收集許多婚嫁用品之後,任瑞又向眾妖喊話,說是要一套新人婚服。
眾妖聞言,拿不定主意,便去請示老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