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回天眼尖的不行,發現朱不悟沒有交賀表,頓時怒問道:
“朱不悟,怎麼回事,你的賀表呢?”
“......我,我......”
朱不悟有苦難言,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額間不由流下汗來。
再看楊不鬨一麵無辜,又假裝痛惜的表情,心中怒意升騰,很想直接拆穿是這家夥害的。
但到底沒有開口,隻是尷尬的立在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沒辦法,人家都交了賀表,自己就算是揭穿,對方隻需要一口否定就可以。
那樣反倒是顯得自己在有意構陷同僚,那自己這個仙吏還做不做了?
出乎意料的是,本以為善無緣大人會發怒,沒想到人家隻是笑道:
“哎,區區賀表,小事一件,心意儘到就好。”
苟回天聞言,立馬順著這位大人的話說道:
“朱不悟聽到沒有,還不快謝過大人大量,自罰三倍賠罪!”
沒有摔冠而去勇氣的朱不悟聞言,如蒙大赦,連連敬酒賠罪。
這位善無緣大人總是一臉笑意,看起來十分和善,一點兒沒有壞心思的樣,更沒有為絲毫難他。
一時間,朱不悟反而有些小小的愧疚。
眼前這位雖然有那麼些官架子,但真的很和善,不會刻意為難人。
這讓朱不悟對其感官頓時好了許多。
隻是有一樁,這位說官話的本事相當厲害。
接下來一整場宴席下來,這位的官腔官調就沒有斷過,且還沒一句重複話語,聽的人昏昏欲睡。
偏偏還不能睡,所有人都得陪著,聽他的廢話。
席間,所有人都要圍繞這位說著奉承話。
朱不悟有些不太適應這樣的場麵,感覺這和自己想的仙官仙吏有很大差彆。
煎熬許久之後,歡迎宴終於結束。
善無緣大人當場表示,自己是來這裡辦實事的,要讓奢楚鎮子虛司再次偉大。
雖然眾人都不知道奢楚鎮子虛司上一次偉大是什麼時候,但並不影響他們拍手叫好,支持上官的雄心壯誌。
這位當真是雷厲風行,宴會一結束,就將夏至輝、胡欒來等人全都叫去議事廳開會。
他們這些仙吏,都各回本位做事。
苟回天這家夥,不但管著他們,還不時貼在議事廳門上偷聽裡麵的議論。
朱不悟也好奇,但隻是往議事廳看一眼,就遭到苟回天的嚴厲斥責,讓他不許打探機密。
短短一天時間,朱不悟徹底恨上了這個苟主管。
這時,卻見楊不鬨一臉笑嘻嘻的對他說道:
“不悟,你怎麼回事啊,昨天我不過隨意一句玩笑話,你怎麼當真了?”
現在朱不悟對這家夥沒有半點好感,對於其言語,也是充耳不聞。
楊不鬨卻好似看不懂臉色一般,直接湊到他身邊笑道:
“我說,一個玩笑而已,你不會生氣了吧?
多大點兒事啊,彆那麼小氣!”
聽到這話,朱不悟的火氣“噌”的就升起來了,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來,差點沒當場動手。
楊不鬨見此,往後退兩步,很是警惕的大聲叫到:
“乾什麼,乾什麼,還想打人不成?
大家快來看呐,新來的想要打人!”
他這一嗓子,周圍人都是驚動。
牛不眠見狀,默默將自己工位的東西保護起來,一言不發,隻當沒有這回事。
其他人則都是過來圍觀。
見他們倆鬨起來,沒一個出言相勸的,反而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正在貼門偷聽的苟回天也被驚動,立馬過來。
見到苟回天過來,楊不鬨立馬滿臉委屈的向他訴苦,說朱不悟不尊重前輩雲雲。
見他如此態度,朱不悟鼻子差點兒氣歪,再也忍不了,選擇告發楊不鬨先前在私底下對善無緣大人的詆毀之言。
苟回天聞言,立時就像被人刨了祖墳一般激動,那樣子,隨時會咬人一樣。
楊不鬨立馬否認,表示自己絕對沒有對善無緣大人的不敬之言,都是朱不悟在胡說八道。
苟回天自然不買賬,本就因為楊不鬨先前搶先送賀表而不滿,此時自然不會放過機會,就打算發作起來。
關鍵時刻,楊不鬨忽然伸手拉住苟回天,兩人雙手相互交叉拉扯好幾下,其中一下,楊不鬨的手都不小心塞進苟回天的袖子中了。
這一下,方才還暴怒的苟回天態度立馬又變,轉而維護起楊不鬨,斥責起朱不悟來。
這讓朱不悟窩火至極,但麵對上官,他偏偏又沒有勇氣真的動手,隻能低著頭忍了。
正在苟回天肆意發揮,不斷辱罵朱不悟時,議事廳中有桌椅挪動之聲響起。
苟回天意識到這是裡麵的會議結束了,再不罵人,一轉身,又變成一臉討好笑意的模樣,往門口迎去。
善無緣大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出來,表示自己今天累了,要去休息,布置任務的事,就交給兩位副司正來。
這位大人現在借住在奢楚鎮土地廟中,眾人恭敬的將其送離。
這位一走,夏、胡二人便開始宣布讓奢楚鎮子虛司再次偉大的方案。
簡單來說,從今以後,奢楚鎮子虛司要進行“超精細化管理”。
要做到事事清晰、責任到人、工作留痕等各項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