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不悟有些無奈,隻得答應一聲,就此離去。
等他走後,夜明又問何奚泥道:
“老神仙,你怎麼看這事的?”
“老朽用眼睛看。”
“哦,那看的如何?”
“老眼昏花,看不真切。”
“哈哈哈~~老神仙不介意的話,這樁本事,在下就學去了。”
“善大人學了什麼本事?老朽可沒有什麼值得學的本事。”
“多謝老神仙不吝相授,在下得其精髓矣。”
“善大人在說什麼,恕老朽愚昧,完全不懂。”
“不說了,咱們繼續下棋。”
“好,下棋好。”
......
經過一晚上的冥思苦想,第二天,朱不悟決定,還是乾實事的好。
要求所有人行動起來,排查奢楚鎮周邊區域所有可能存在的隱患。
為防止有人排查隱患時偷懶,所有人都在寫詳細的排查報告,要精確到何時何地何種排查方法等。
這一次,他是下定決心要讓奢楚鎮變成妖魔鬼怪們的禁地,保證鎮民們不受一點兒邪物的乾擾。
為此,他親自盯著所有人交上來的排查報告查看。
一旦發現報告中出現任何疏漏,都要親自過問。
尤其是對於馬不休、楊不鬨二人的報告,更是重點查看,不時就會找出一些問題來。
結果,在批評兩人一頓之後,又聽到這兩人在暗中嘀咕著什麼“老牛才應該是代理司正”之類的話。
這話讓朱不悟很是不爽,連帶著對牛不眠也不爽起來,開始重點盯著牛不眠的排查報告看。
沒有什麼報告頂得住彆人故意找茬,即便是牛不眠這樣的老油條也不例外。
很快,牛不眠就找到好幾處疏漏,借機將牛不眠找過來,指著其鼻子大罵一頓。
罵完之後,朱不悟更生氣了。
無他,因為不管你怎麼說,怎麼罵,牛不眠都隻是表麵應下。
事後該是什麼樣還是什麼樣,完全沒有什麼改變。
這讓朱不悟越想越氣,恨不得直接將牛不眠給趕出子虛司。
但這顯然是做不到的,因為子虛司本身是沒有主動開除仙吏的資格的,這事隻有正玄門或青丘狐族那邊下達命令才行。
這讓朱不悟很是不忿,為何一地司正,連開除手下的權利都沒有,實在是太不自由!
想來想去,隻有讓牛不眠主動辭職或者受重傷沒法繼續工作才行。
就牛不眠的脾性,指望人家主動辭職,那是想都不要想。
那就隻能......
當天,朱不悟便畫出幾處妖怪出沒高頻地區,讓牛不眠簽下傷殘與子虛司無關承諾書之後,命其去那幾個地方巡視。
如此,要是牛不眠運氣背點兒,被妖怪弄死弄殘的......
想想就興奮,這家夥要是出事,那就再也不會有人能威脅到自己這個代理司正的地位了。
對了,苟回天那家夥也要趁機收拾一下。
這家夥慣是會拍彆人馬屁的,最是令人討厭。
更討厭的是,自己都已經是代理司正了,這家夥居然還敢不來拍自己馬屁,實在是過分!
正琢磨著怎麼收拾苟回天時,卻見資費處的池茴寇拿著一錠銀子過來,交給他。
這讓朱不悟有些納悶:
“這銀子是做什麼用的?”
“朱司正,這是暑月銀。”
“暑月銀,給我的?”
“對,您現在是代理司正,整日都在司裡,享受不到酷暑,自然隻能委屈一些,拿點銀子作為補償。”
朱不悟聞言,眉頭一挑,忽然感覺,原來這規矩這麼好,訂立規則的人,真是個天才!
枉自己之前還覺得不公,現在看來,這真是世上最公正的規則了!
“對了,大人,按照規定,每月初三,要給大家發上月的俸銀,明天就是初三了。”
“好,我知道了。”
打發走池茴寇之後,朱不悟翻看起眾人的月俸表。
毫無疑問,司正的月俸是最高的,但這個司正是指善無緣大人,不是他。
其他人的薪俸也基本是按照職位排列下來的。
再一看自己,由於是六月底才來,六月的月俸少得可憐,隻有十幾個銅錢。
他們這些人,畢竟還沒有脫離尋常的五穀束縛,這些世俗之物,還是免不了的。
一看自己隻有這麼一點,再一看身為特級仙吏的苟回天的月俸,朱不悟有些眼紅。
這樣一個道德敗壞,隻會溜須拍馬的烏龜王八蛋,月俸居然僅次於幾位主簿。
這讓朱不悟很是不平衡。
再一看功績點記載,苟回天的功績點也是仙吏中最高的。
這些可也都能換算成月俸。
這麼一看,朱不悟心中膩歪的不行,要是就這麼按照記錄發下去,那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那種溜須拍馬的人得到大把銀子,而自己這個勞心勞力,高風亮節之人卻隻能享有這麼一點兒好處,那實在是......
隻是要是直接扣除彆人的俸銀似乎也說不過去,需要找個理由才好......
朱不悟翻看起關於苟回天的各種記錄。
很快,真讓他找到了問題。
那就是苟回天前幾天受傷之後報的湯藥費有些高得離譜,這顯然不對勁兒。
抓到把柄之後,朱不悟神色一動,喜上眉梢。
這下,看我不好好收拾你這個狗眼看人低的!
嗯,不但苟回天,其他人也都要針對一下,敲打敲打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