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道長帶著三妖跑出一段路,忽然感覺眼前一陣恍惚。
待回過神來,發現已經身處一片花海之中,一神仙般的男子正坐在花海中的一座涼亭之下品茶。
雖然這位的外貌略有變化,但金光道長還是一眼認出,立馬上前見禮:
“小人見過正神!”
坐在亭中的自然就是夜明,為了維持自己神仙的形象,這特意用幻術構建的假象,看起來還是很唬人的。
有些不爽的瞧一眼金光道長,意外發現,這兩年招搖撞騙之下,這個假道士身上,居然攢起了一點點功德。
雖然和靈璧公主那一身的功德相比差得遠,但對於一個騙子來說,卻是很不可思議的。
隻是,他這一身的功德之下,還有不少的孽債糾纏。
孽債又稱孽障,一般來說,功德和孽障是不可能同時存在於一個人身上的。
但金光道長情況很特彆,因為慣會騙人,即便是被他騙死的人,也將原因歸結於其他。
而金光道長這些年雖說是在行騙,但也的確是無形中做了許多好事。
最明顯的一點,為大家指了條活路,許多人在投靠高希德、白先生之後,的確是活得性命。
這也就導致,他這個沒被拆穿的騙子身上同時有了功德和孽障。
金光道長一禮之後,發現這位遲遲沒有回應,大膽的抬頭看去見這位,卻是發現對方正一臉古怪笑意的看著自己,頓時感覺壓力山大:
“正神,您來找小的,可是有什麼吩咐嗎?”
“那首詩是你寫的?”
“這都是為了傳揚正神您的偉大,方便人們歌頌啊!
為此,小的請了十幾個讀書人一起研究半年,這才做出這首詩的!”
夜明聞言不說話,隻是看著他。
被這目光注視,金光道長感覺額頭汗珠直落:
“好吧,沒有那麼多人參與,是小的自己冥思苦想半個月作出來的。”
夜明還是不說話,繼續盯著他。
這讓金光道長心頭一顫,連忙道:
“這詩就是小的晚上睡覺做夢夢到的,醒來之後覺得很不錯,就打著您的招牌用起來了。”
“哦,夢中聽到的,你都夢到了些什麼?”
“小的隻記得這首詩,其他事,夢醒之後,一點印象沒有,不知具體所聞所見為何。”
夜明確信這幾句話,金光道長應當沒有撒謊。
若是如此,事情倒是有意思了。
對於修行者而言,托夢是再簡單不過的事,讓人隻記得關鍵點,也是完全沒問題的。
這麼看來,大概率是有人在針對自己。
對天道發下大誓,這可是十分危險的事,自己這算是莫名其妙就被人擺了一道。
意識到問題所在後,夜明道:
“以後不要再隨便許這種無法實實現的承諾。”
金光道長連連稱是,表示不敢,隨後又問:
“那現在已經傳播出去的......”
“都已經傳出去了,就這樣吧!”
宏願已經被天道記錄下來,就算讓所有人忘記這首詩也沒用。
總之,這次的確是被人鑽了空子,給自己挖了個天坑。
這事先放著,夜明又問:
“你們剛才遇到了五音教之人?”
一提到這個,金光道長頓時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起來。
“正神啊,這個五音教欺人太甚,自從他們來到平州,就到處搶信眾。
好多信奉您的民眾,全都被這群卑鄙無恥的家夥搶去了。
今天更是當著小人的麵搶走一大票信眾,實在是囂張無比。
小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正打算去叫人砸他們的場子呢!”
對於金光道長言語中的謊話,夜明自動濾掉,隻是笑道:
“這五音教搶人之事的確有些過分,怎麼也要反過來讓他們知道一點厲害才行。”
金光道長聞言,眼前一亮:
“正神,您是打算?”
“稍後你如此行事......”
正跟著金光道長一起開溜的三妖見到金光道長忽然停步,頓了一下之後,又恢複正常。
隻是這時的金光道長卻是不再逃走,反倒變得信心滿滿,昂首挺胸的說道:
“不走了,五音教不知輕重,肆意妄為,此等囂張之教派,不讓他們知道一下厲害,還當我們是好欺負的!
走,回去找他們去!”
花麵狐聞言,一臉驚奇的看向金光道長:
“道長,你是吃錯藥了嗎?對方隨便一個護法就能把我們的屎打出來,回去送死嗎?”
金光道長聞言,哼一聲道:
“你們可彆忘了,貧道可是正神看中的人,平常隻是不願與人計較而已。
但老虎不發威,對方就敢當我們是病貓,實在可恨!”
見金光道長突然這樣,熊從心和楊史丹都感覺這位瘋了,倒是花麵狐眼神一動,意識到了些什麼。
“道長說的對,這事必須要找回場子,咱們回去!”
見花麵狐反應可以,金光道長滿意點頭,又對楊史丹道:
“你,準備一堆仙丹,貧道有用。”
“啊,仙丹?我不會煉丹啊,怎麼準備仙丹?”
楊史丹一臉懵,他一個混的慘兮兮的妖怪,怎麼可能會煉丹這種高大上的本領?
金光道長卻是意有所指的說道:
“不,你有仙丹,而且還有很多......”
......
城西,這一片都是城中富人居住地,大家都自詡名流,自然不會如尋常百姓一般站著看。
此時徵微樂正坐在城西戲台上演奏二胡曲,台下則是各家老爺、夫人、公子、小姐悠閒地坐著聽曲。
這些人不是一首曲子就可以打發的。
現場有五音教弟子正捧著裝有五石散的盒子售賣五石散。
彆的不說,五石散這東西經常嗑的話,那是真的上頭,令人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