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以音律為主,小先生入教的話,自然還要看適合五閣中那一閣,再行分配。”
“如此麼......”
小先生聞言,將杯中酒飲儘,
“在下還是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
說著,又回到眾人中,一起彈琴高歌。
羽靈樂再暗中觀察眾人,見四先生斜坐彈琴,很是隨意,便主動接近道:
“聲有哀樂,曲知真情。五音和韻,有緣聽之。
叔夜先生之琴曲最合小女子之意,不知先生可有意入教?”
四先生聞言,朗聲道:
“在下與貴教恐怕合不來,貴教認為聲有哀樂,但我卻認為,聲無哀樂。”
“聲無哀樂?叔夜先生說笑了,若是聲無哀樂,那眾人聞哀樂則悲,聞喜樂則歡作何解釋?”
“此乃人之哀樂,非聲之哀樂也。
在下認為,聲無哀樂,人有哀樂。
音聲之用,隻是在於引出人心中之哀樂。
哀樂本身,並不屬音聲樂理。”
“叔夜先生,你這想法,有些偏頗了,正是聲有哀樂,才能引動人心之哀樂,若聲無哀樂,人心之哀樂,又何以被激發?”
“非也,人心之哀樂乃是活水......”
原本打算勸對方入教,不想幾句話下來,反倒變成論道。
在旁側坐觀的衝準道人見此,說道:
“這位四先生學識論斷當真新奇,且還甚有道理。”
夜明也是認可這個說話,同時不忘吃五音教侍者送來的酒菜。
衝準道人見此,開口道:
“正神,五音教的酒菜你也敢吃?”
夜明無所謂的笑道:
“放心吧,就五石散有問題,酒菜都是正常的。
來,你也一起嘗嘗,他們的廚子手藝是真不錯!”
雖然有夜明確認酒菜沒問題,但衝準道人還是不放心,堅決不動。
這時,喝得大醉,脫得精光的三先生跌跌撞撞來到衝準道人身邊,一把摟住衝準道人,滿身酒氣的說道:
“道長,你肯定也是個愛酒的,是不是?”
“貧道最多淺酌幾杯,不算愛酒。”
“騙人,你騙人,我都聞到了,你身上有絕好的泡酒材料,對不對?”
“這你都能聞出來?”
衝準道人聞言,滿臉驚訝的看向這位三先生。
“那是,天下就沒什麼和酒有關的東西能躲過我的鼻子。
道長,你有上好的泡酒材料,豈能藏私,還不快些拿出來?”
“這恐怕不行,我這確實有泡酒材料,但這是留給靜安師兄的。”
“你師兄何在?想必也是個好酒之人,快,請他過來,我要與他論酒!”
“師兄如今正自忙碌,恐怕沒空來此。”
“沒空,可惜,那太可惜了。
不對,我有空啊,我每天都有空的,你師兄在何處,我這就找他去!”
“伯倫先生,貧道覺得,你現在最好睡一覺,等酒醒了再說。”
“睡覺?睡什麼覺?等以後死了有的是時間睡,還是喝醉最重要!”
三先生說著,又是一大口酒下肚,隨後直接醉倒在地,不省人事。
見這位性情如此灑脫,衝準道人都有些懷疑的到底誰才是清靜無為的那個。
眾人之中,大先生最為清醒,舉杯來到夜明麵前道:
“我等山野俗人,於世無有貢獻,幸得有正神這般神明維護世人,才能使生民安樂,老朽敬正神一杯。”
“能得巨源先生讚譽,小神倍感榮幸,請!”
“請!”
兩人舉杯對飲,再閒聊起來。
夜明發現這位與其他人有所不同,並不是真的不問世事。
交談時,可知這位對當今世事很是清楚,且還有己身之見解在內。
這一次的酒宴進行了許久,二先生、三先生、六先生等全都醉倒,呼呼大睡。
羽靈樂與四先生論道許久,也沒能分出勝負來。
隻是最後明顯可以見到,羽靈樂似乎有些生氣的樣子。
顯然是對於不能說服四先生耿耿於懷。
酒宴結束之後,羽靈樂起身,麵對眾人一躬身道:
“小女子來此已有近月,幾位先生之高雅淡薄,令小女子佩服。
自知當時勸不動幾位,便不再留此,今日便去了。
諸位,若是有意入教,我教隨時歡迎。”
說著,又躬身一禮,命侍者們收拾打掃現場。
小先生聞言,有些激動的上前道:
“羽姐姐,我處並無拘束,你何不在此多住幾日?”
“濬衝小先生的好意小女子心領了,隻是五音教中還有不少事。
在此耽誤近月,已是極限,再不可拖延。”
小先生聞言,看一眼羽靈樂,意有所動。
隻是再一瞟身後諸人,到底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退回去。
大先生則禮節周到的送羽靈樂等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