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玉婉神色,靈璧公主心頭也有些不好受,但她知道,眼前之人已經變得很是陌生,想要再好好相處,已是不可能了。
“自然是,本宮是公主,而你隻是區區民女,記住你的身份!”
這話讓趙玉婉身子微微一顫,眼中滿是失望。
隨後,恭恭敬敬對著靈璧公主一禮:
“民女,告退。”
說著,後退三步,再轉身離開。
看著其離去的背影,靈璧公主眼中也有淚光,想要喊一聲她,讓她停下,可又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自府邸之中退出,趙玉婉很是習慣的踩在馬存庸背上上了馬車,隨後在馬車中無聲啜泣起來。
馮興平勸道:
“小姐不必傷心,姊妹之間有矛盾是正常的。
這次錯在殿下身在迷途而不自知,因此才說出此等置氣之語。
矛盾的根本還是在於禮製不嚴,規矩不明。
殿下不懂這些,自然無法理解您的一片良苦用心。
隻要小姐繼續致力於推行‘天理之道’,讓天下人都信奉此道,到時殿下一定會明白您的苦心。
你們自然也就能重歸於好。”
車中趙玉婉聞言,深以為然,止住眼淚,一臉堅定的說道:
“不錯,一定要讓世人皆遵循天理之道方可!”
說罷,又道,
“回趙府,父親守靈之事還未完,自家規矩是榜樣,一定要做好。”
狠心趕走這位相處許久的姐妹之後,靈璧公主心情久久無法平複。
在意識到趙玉婉身上的問題自己無法解決之後,靈璧公主再焚香祝禱,祈見城隍。
事實上今日之事,事發之時,夜明和采薇、綠衣就在城隍司中通過願力之影看著。
此時聞靈璧公主呼喚,夜明瞟一眼綠衣。
他的臉上有一點兒抓痕,是早上被這位發瘋抓出來的,現在不好見人。
綠衣見他目光,有些羞愧的低下頭,嘟囔道:
“你彆得寸進尺,又不是真的受傷,還在讓我難堪!
......好啦,早上的事是我不對,今晚專門給你做一頓美食補償總行了吧?”
聽她之言,夜明嘿嘿一笑,臉上傷痕一瞬而消。
綠衣見此,感覺自己又上當了,但也沒說什麼。
采薇見此,挽著綠衣手臂,示意她保持安靜。
祝禱一會兒之後,靈璧公主忽見眼前明光一閃,夜明的虛影出現。
“摯友,今日之事我已知,趙二小姐之事,會解決,隻是如今時機未至,尚需等待。”
聞聽夜明此言,靈璧公主這才放心一些,隨後又道:
“玉婉她隻是被那歪理迷了心竅,若是能救回來,還請一定儘力挽救。”
“我有分寸。”
“......花護衛現下如何?”
“他如今陰司任職,已是我手下陰差隊長。”
“如此甚好。”
聽到夜明之語,靈璧公主心安不少,又詢問其他殉職護衛情況。
夜明隻是籠統表示“俱安排妥當。”
靈璧公主知道生人不該多問陰司之事,選擇結束話題。
她這邊繼續張羅花秉後事時,劉雲娘卻是獨自走到院牆邊的槐樹底下。
不知為何,總覺得有東西在這裡呼喚她。
走到樹邊,眼前似有一人,隻是不見形體。
雖不見形,但卻讓她有一種強烈的熟悉感。
“花大哥!”
相對而視,卻又陰陽兩隔。
一直心情低落,但未曾垂淚的劉雲娘,此時淚崩......
......
延化府一處無名的密林中,金錢豹、黃鼠狼二妖正在等待著什麼。
不多時,便見醜林歸來。
兩妖連忙問:
“鼠大王現下如何?”
醜林一臉可惜的說道:
“我們回來晚了,鼠大王已經被城隍除去,還便宜了一隻貓。”
說到這個,醜林一臉的懊悔,早知道就不跳反好了,說不定還能分到一些。
兩妖聞言,俱是驚詫:
“鼠大王分身無數,就是鼠疫之法被破,也不該如此輕易就被殺死啊?”
“具體我也沒打聽清楚,隻知道對方應該是找到了專門克製分身法的手段,鼠大王就是栽在這個上麵的。”
確認鼠大王真的完蛋了,三妖都有些後怕。
這時,卻見一陣魔煙滾動,一全身長滿令人犯惡心紅疹的嬰孩模樣之物出現。
“桀桀桀,那小老鼠死了,你們以後就跟著本座吧!”
“天花大人,此言當真?”
“本座有必要騙你們嗎?”
此魔正是大名鼎鼎的疫魔,天花。
見這位願意成為他們的靠山,三妖大喜過望。
這位威名赫赫,跟著它肯定比跟鼠大王有前途。
醜林還是很怕這位的,有些膽怯的說著:
“天花大人,如今鼠大王被殺,我們恐怕沒法知道那天神轉世之人的具體身份......”
“無妨,隻要讓延化府之人全都患上天花,那轉世之人自然也不可幸免。”
天花說著,又道,
“走,準備敬告上蒼,降下疫病。”
“啊?您要敬告上蒼?”
三妖聞言,都是一臉吃驚。
“不錯,本座要敬告上蒼,然後降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