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其他要說的嗎?”
“屬下知道的就是這些。”
嚴奎低著頭如此說道。
夜明點點頭,示意旁邊的陰差將其帶下去。
看著嚴奎如此離去,眾人心中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趙寧更是連連歎息,心中有千言萬語,卻又無從開口。
處理完嚴奎的事,夜明又對眾人道:
“內部問題肅清,大家各司其職,繼續做事吧!
罰惡司之事,暫時由張德才處理,戴罪立功。”
吩咐完事情之後,宣布散會。
之後,又讓人將蕙蔓老嫗提過來。
再次見到這老妖婆,對方還是不怎麼配合的模樣,對於涉及隱秘的問題,一概不答。
夜明笑道:“你現在的底氣,是不是在前任城隍盧大人處?”
猛然聞聽此言,蕙蔓老嫗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抬頭看向他。
“果然如此,看來你們之間的合作,應當就是圍繞那頑真樹展開的,對嗎?”
“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猜。”
“......夜大人好本事,隻可惜,現在知道,還是有些晚了。
即便之前未竟全功,也不過是延緩一下頑真樹的成長速度而已。
待事成之後,一切都會按照老身預想的變化,即便夜大人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挽回什麼。”
“話說,這頑真樹,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本官遍查古籍,也沒有找到隻言片語的記載,實在稀奇。”
“夜大人等到滅亡之時,自然會知道一切。”
見這老狐妖這麼不配合,夜明懶得再和她廢話,又讓陰差將之帶下去,特彆交代,讓泥黎殿那邊多“關照”一下她。
這幾日他們在整理內部事宜時,高希德等人也在調兵遣將,隨時準備新一輪的戰爭。
之前已經計劃著一起行動,破滅五音教圖謀的幾位竹林先生也隨時待命。
三先生在又一次釀製出新的竹筍酒之後,決定去看看四先生的情況,關心一下他。
嗯,順便讓他也嘗嘗自己新的佳釀。
四先生如今住在城外不遠處的一座小山上,棲身於幾間茅草棚中,日子顯得很是清苦。
此時這位正在屋中對著桌案做思索狀。
案上擺著很多的草稿紙,上麵寫滿密密麻麻的話。
三先生提著酒,笑著走進來,本想給四先生一個驚喜的。
但在進屋之後,卻是神色一凝。
快步上前,將四先生旁邊放著的一個空盒子拿起來,放到鼻前一聞,神色一下變得嚴肅起來。
“叔夜,你還在吃五石散?”
許久沒有梳洗過的四先生現在顯得有些邋遢,聽到三先生的話,頭也不回的說道:
“還差一點兒,我的理論,始終還差一點兒。”
說著,又伸手從一旁草席下摸出一個盒子,一打開,裡麵赫然是一整盒五石散。
也不管其他,就要拿一丸來吃。
三先生見此,一把將之奪過來。
“叔夜,你瘋了嗎?”
東西被搶,四先生這才回頭,看向三先生。
“哦,伯倫來了啊,坐吧!”
“叔夜,為了一個理論,把自己搞成這樣,至於嗎?”
“你不懂,對我來說,若是這種問題不弄清楚,死也不會瞑目的。
五石散可以刺激我,讓我能想到更多,我離不開。”
四先生說話間,又伸手去搶三先生手中五石散。
三先生一巴掌打在他手上,另一手一用力,直接將一盒五石散全部化為齏粉。
“五石散,我的五石散!”
有些瘋癲的四先生眼見五石散被毀,雙眼頓時有些泛紅,對三先生怒目而視。
“伯倫,你要阻止我領悟道理嗎?”
如此問著,已經一副將要瘋狂,打算動手的狀態。
隻是三先生可一點兒不慣著他,順手將帶來的竹筍酒開封,一整壇澆到四先生臉上。
被這麼一下,四先生一愣,反倒沒了動作。
三先生動作卻是不停,上前一把揪住四先生領子,一手抬起,對著他的臉呼呼就是幾巴掌。
“我看你沉迷你那個破理論,已經走火入魔,無藥可救!
今天不把你打醒,我就枉為竹林中人!”
一邊說,一邊猛扇四先生的臉。
在他這一頓輸出下,四先生完全被打懵。
甚至於,被打到冒煙。
沒錯,就是真的在冒煙。
連打好幾巴掌之後,三先生也發現問題。
怎麼叔夜在冒煙?
不明所以的三先生停手,定睛一看,發現,剛才潑到四先生身上的酒水,似乎滲透進了對方身體中。
那些滲透進其體內的酒水,似乎遇到什麼東西似的,將那東西“燒”掉,導致四先生身上冒煙。
這個發現讓三先生也是一臉意外。
伸手一抓四先生手腕,探查其體內狀況。
隨後,三先生臉上滿臉的意外。
因為他發現,五石散的那種害人藥力,竟然被竹筍酒一點點化消,“燒”掉。
那白煙,其實就是被排出的毒素。
“這......”
三先生一時有些發愣,滿臉的意外。
萬萬沒想到,自己新釀製的酒,居然有這功效,實在令人意外。
而身體冒一陣白煙之後,四先生眼中的紅色褪去,眼中血絲也明顯變淡,整個人神智都恢複不少。
有些意外的看向三先生:
“伯倫,我這是怎麼了?”
“還能怎麼,你吃五石散吃的太多,把自己都給吃壞了!”
三先生批評四先生一頓之後,再查看其情況。
發現對方體內還有不少五石散藥力殘留。
顯然,隻是一壇竹筍酒,不足以清除長時間積累的五石散之毒。
但這對於三先生並不是問題,他自己很清楚配方,想釀製多少就釀製多少。
隨後,又想到現在服用五石散之人多不勝數,包括自己等竹林幾人,早先也都服用過五石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