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三百丈的巨樹,夜明臉上並不見什麼緊張神色,隻是一笑道:
“這麼大的樹,怎麼看都有些像妖怪啊!”
他這話聽在二巫祝耳中,甚是刺耳,其巨大樹人之形發出隆隆之聲:
“中原人,本來不想與你們徹底開戰,但現在卻是不得不如此。”
說話間,三百丈的那木樹樹人已然舉起大手,拍向夜明。
既然對方動手,夜明自然不會客氣,身上法力湧動,打出佛門金印、道門法印等與之對敵。
作為番人所信奉的神樹,“那木樹”的部分力量就已經顯得十分強大,同夜明大戰起來,一直處於進攻方。
不斷防禦對手攻擊的夜明看起來處境不是很好,沒有反擊之力。
但其麵上表情卻是一直很平靜,沒有絲毫緊張、憂慮之色。
處於觀戰狀態的扶達喇嘛保持著默默誦經的動作,不見其有出手意向。
身邊有年輕喇嘛用番人語問道:
“尊敬的扶達喇嘛,我們要一直看著‘苯教’和中原人打下去嗎?”
扶達喇嘛口誦一句佛號,再緩緩說道:
“中原人無法適應高原,對我們沒有根源上的威脅,‘苯教’之人,對我們的威脅,遠大於中原人。
先等他們消耗掉足夠力量之後,我們再出手。”
“出手對付誰?”
“暫時不能對付‘苯教’,王上會怪罪的,‘苯教’大巫祝也會有理由針對我們。
所以,等他們打完,我們對付中原人。”
眾喇嘛聞言,都是點頭。
隻是很多時候,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
本打算等到最後再出手撿便宜的扶達喇嘛等人,很快就發現新情況。
遠處忽然電閃雷鳴,一道道晴天霹靂響起。
定睛一看,一個有些富態的老頭兒裹帶著無數雷霆衝來。
那老頭兒毫不猶豫的釋放出大量雷霆,直擊借用那木樹部分力量妖化的樹人。
正與夜明大戰的樹人麵對突然的攻擊,立馬舉起由無數枝乾組成的大手,一掌拍在襲來的雷霆上。
這一下之後,並不見來者住手,而是連續打出十幾道雷霆,全都是奔著樹人身體各處要害而去。
樹人連續抵擋之下,被迫後退一段距離,避免對方的狂轟濫炸攻擊。
出手的老頭兒這才暫時停下,其側目看向夜明:
“又是你這個小子,之前還想著打老頭子我,一轉頭,居然又故意引我過來,真有你的!”
這位之所以能這麼快找來,自然離不開近幾日夜明四處讓陰兵到處宣傳番人來犯時帶來大量妖怪之事。
現在看來,宣傳效果很好,成功將神亟子吸引到這邊來。
“哈哈哈,誤會,之前都是誤會,老先生既然來了,想必,對付這妖怪的事,當不需要小子再繼續操心。”
夜明滿是笑意的說著。
有些事,即便雙方都知道不過是在相互利用,也不得不接受。
清一門要是不殺妖怪,那也就不是清一門。
神亟子看一眼夜明,目光微動之後,撫一撫須,也是大笑道:
“有妖怪能殺就行,老頭子我,不和你計較!”
夜明掃視一眼那邊沒什麼動靜的一群喇嘛,又道:
“老先生,我們一起動手,先弄死這樹妖再說。”
神亟子聞言,樂嗬點頭:
“好,先弄死這樹妖。”
那二巫祝所化樹人見對方兩個要聯手對付自己,頓時緊張起來。
再看周圍,他喚來的一群妖怪們,已經有些擋不住采薇、綠衣二人帶領的陰兵們。
這樣打下去,下方戰鬥還沒結束,他們就要先一步潰敗。
眼見情形如此惡劣,扶達喇嘛等一眾喇嘛就在不遠處觀戰,樹人依舊沒有向其求援的想法,仍是打算單獨麵對這兩大對手。
夜明見扶達喇嘛仍在按兵不動,隻是留一個心眼防著他,便果斷發動進攻。
神亟子對於扶達喇嘛等人為何不出手也是好奇。
但對他而言,這自然是好事,也是樂得如此。
選擇暫時與夜明聯手,一同進攻樹人。
以一敵二之下,即便借助神樹那木樹的部分力量,二巫祝依舊不是對手,被打的節節敗退,不斷有枝葉斷裂,狀態越來越差。
那些其他妖怪們,也愈發難以抵禦采薇、綠衣等人的進攻。
那邊扶達喇嘛見此,終於停下誦經,對身後眾喇嘛道:
“情況有變,‘苯教’可以輸,但不能輸得太慘,我們去幫忙!”
說罷,當即施展出一招與中原佛門有些類似,但差彆也不小的佛手印打來。
一直在留意扶達喇嘛舉止的夜明見此,第一時間騰出手來與之對敵。
這樣一鬥起來,便成二對二的形式。
隻不過,扶達喇嘛並沒有完全與樹人聯手,僅僅將夜明給攔住,讓已經受創的樹人與神亟子打起來。
察覺到扶達喇嘛出手隻是為拖延,沒有用真本事,夜明也是微微一笑,雖與之相鬥,卻也不動真格。
他們兩人很有默契的“激烈”戰鬥著,其手下的喇嘛們也上前去幫助妖怪們,與兩女所率陰兵大戰。
神亟子單獨麵對已經受到傷害的樹人,毫無疑問是優勢的。
優勢歸優勢,卻也沒那麼容易得勝,雙方戰鬥異常激烈。
通過觀察,夜明徹底確認神亟子所用雷法,當為神魂五雷法,含喜怒思憂恐五種情緒之力。
他這一套雷法,對身軀的傷害其實和尋常雷霆差不多。
但對神魂的傷害,卻是極強。
那樹人有那木樹的力量,的確很強。
但神魂還是二巫祝的神魂,在麵對神亟子的時候,很難抵禦其雷霆對於神魂的傷害。
在連續被神亟子雷霆傷害之後,樹人的動作都明顯變得遲緩起來。
顯然,二巫祝對這妖化身軀的控製,開始變弱......
下方兩軍交戰情況也很激烈,經過連續幾輪交鋒之後,勝負天平開始偏向狄飛羽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