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如山一般巨大的醜陋怪物,夜明並無什麼緊張之感,隻是笑笑,手中願力長槍消失,淡定說道:
“你不過五音教手下一條好狗而已,也敢如此張狂,真是不知所謂。”
“你說什麼?”
漸衰身上無數頭顱同時發出憤怒的疑問。
夜明笑道:“難道不是嗎?到現在都不見五音教的教主出現,隻有你們在此打生打死。
你不是五音教養的狗,還能是什麼?”
“胡說八道,我們和樂五音是盟友。”
“盟友,臨陣對敵都不出手的盟友嗎?”
“你懂什麼,這是戰術。”
“是你口中那個樂五音的戰術吧?
又不是你的戰術,你不過是個什麼都辦不到的廢物而已。
給人當狗倒是正好合適。”
“豈有此理!”
漸衰大怒,數十隻手釋放出大量陰氣,化為巨掌,拍擊下來。
見他如此,夜明以願力凝成屏障,將其攻擊都擋下來,同時“誇獎”道:
“果然是條護主的好狗,相當聽話。
我看不如此戰之後,你來我處,為我看家護院可好?
保證你頓頓都有骨頭吃,絕對餓不到!”
這話讓漸衰暴跳如雷,再不回話,發瘋似的瘋狂攻擊夜明。
對於這家夥的進攻,夜明隻是防守。
將言語當做攻擊手段,不斷刺激對方。
這樣做的目的,隻有一個,挑撥其與五音教的關係。
世上絕大多數人,都是聽不進逆耳之言的。
尤其是對於內心脆弱自卑者而言,任何言辭激烈的“逆耳忠言”都會觸動其敏感而又可憐的自尊。
漸衰的力量本質就在於這些,受到夜明刺激之後,已然有些歇斯底裡。
這的確會讓他徹底恨上自己,但也會潛移默化的讓其對五音教不再有好感。
這時候,綠衣也成功打碎“角音陣”,在敵方大陣中再撕出一個大缺口。
隻是同時,五先生處卻是有些頂不住。
他的修為到底淺薄一些,敵不過太簇護法,被打的節節敗退。
但在陣中之人此時顯然無法支援到他,隻能繼續去攻擊其他陣法,從而給五音教一方施加壓力。
角盈樂眼見陣法被綠衣打碎,自己也是傷重,不得已之下,隻能退到後方。
綠衣第一時間奔向采薇與徵微樂、閏徵樂交手的陣中。
隨著她的加入,“徵音陣”中的情況立即出現一邊倒。
那邊麥穗和羽靈樂相鬥著,殺入到商清月和景舟老道所在之陣。
雖然看起來是二對二很公平,但有羽靈樂幫忙之後,商清月隻覺壓力驟增。
恍惚間,有種一打三的錯覺。
沒一會兒便出現難以為繼的情況。
商清月見此,很是果斷的選擇棄陣,直接脫身離去。
羽靈樂見此,知道自己已經完全暴露,當下不再偽裝,同麥穗、景舟老道一起,攻擊“徵音陣”。
那邊宮聞樂見羽靈樂當眾跳反,也隻是目光微動,沒有多說什麼。
隻是閏宮樂在戰鬥時,卻是已經有些後繼無力,被淚玲占據上風。
究其原因,是因宮聞樂自身狀態越來越差導致的。
與漸衰纏鬥許久,確認其心中應當已經對五音教也很不滿之後,夜明再次出言刺激道:
“你連脫離五音教陣法與我一戰的勇氣都沒有,還說不是五音教養的狗?”
這麼刺激一句之後,夜明飛身脫離所在之陣。
那漸衰見此,再不顧什麼守陣之事,徑自從陣中衝出,追擊夜明。
隨著其脫離陣法,受到的陣法力量加持便消失不見。
而由於采薇還在場,先前對其造成的削弱仍在。
可以說,出陣之後,其修為出現明顯的強度落差。
雖然這個落差不大,但對於早就算計著這一刻的夜明來說,時機剛剛好。
滿心憤怒的漸衰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眼下一擊威力比之前要小。
以有心算無心的夜明則在此時驟然發動最強願力攻擊,一尊巨大的願力金印砸向這如山巨大的怪物。
被算計的漸衰沒想過躲,直接硬接。
結果可想而知,巨大金印砸在其身上,將之砸的骨斷筋折,無數手臂斷掉,無數頭顱破碎。
一般來說,鬼受到傷害,隻會身體變淡,形體不會出現損傷。
奈何,他的對手是夜明。
參悟過能夠撕裂鬼物的特殊雲層旋渦之後,夜明的出手,可以直接對鬼物身軀造成傷殘。
被夜明這一擊得手之後,漸衰忍不住慘叫一聲。
這時候,夜明自然是繼續出手,痛打落水狗。
連續對漸衰發動進攻,打的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漸衰惱怒無比,卻又無可奈何,隻能被動挨打。
正在形式對夜明一方有利之時,又見山義府方向有大量陰差趕來。
原來是由於申啟賢“龍氣”遁走,鬼王離體等緣故,山義府城隍司那邊感知到“皇帝”之命消失,立馬前來援助。
此時戰事正對他們有利,又有大量陰差來援,可謂勝券在握。
淚玲處也將要擊敗閏宮樂,有望打破敵方中央之陣。
宮聞樂見情勢如此,隻得哀歎一聲道:
“教主,屬下無能,還是需要您親自出麵把控局勢!”
此言一出,便見天際風雲色變,可怖的無量陰氣霎時填滿天地之間。
置身其中之人,無不感受到一股徹骨之森寒。
正和綠衣一起將徵微樂、閏徵樂打的毫無招架之力的采薇心頭一跳,摸出一張純陰符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