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夜城隍大人未免有些無禮。
我等雖然從州城隍之位降到府城隍,但怎麼說也還是他的前輩。
如此從我等頭上過去,也不知招呼一聲,當真是得意忘形!”
其他幾位陰差也跟著點頭,感覺自己等人多年來的辛苦沒有相應回報不說,反而被後起之秀輕視,心中頗不是滋味。
這些情況韓山鬆看在眼裡,開口道:
“本官看夜大人行色匆匆,似乎是陳州方向有大事發生,並非無禮。”
“大事?涼人薩滿和妖怪南下了?”
“不能吧,聽說前幾年涼人內部出現大問題,薩滿和妖怪損失很大,應當沒那個能力南下。”
“那是怎麼回事?”
見成功將眾人討論的話題引偏,韓山鬆微微點頭。
身為城隍陰差,萬不可心生怨懟之情。
無論是何職位,做好陰差本職才是正事......
夜明一行進入陳州境內之後,一路向慧業寺方向而去。
到慧業寺幾百裡外時,便察覺到一絲一樣。
夜明更是清晰感受到一股有些混雜而又順暢的魔氣。
這很不尋常,一般來說,越是混雜,自然越是滯澀,不會順暢。
而這股魔氣,卻是違背了這個常理,定然不是易於應對之輩。
到接近慧業寺時,遠遠看去,便可見慧業寺的許多佛寺已然坍塌。
許多鎮壓的有妖魔鬼怪的塔中,已然不見妖魔,隻有一切氣息殘留。
山上各處還有許多僧眾屍首。
山下原本逃難至此被收留的百姓也是死傷無算,哀鴻遍野,到處都是死屍,看去宛如一片人間地獄。
隻是他們來的似乎有些遲,沒有發現現場還有什麼妖魔之類。
這次可顧不得什麼禮儀之類,沒時間慢慢上山,直接選擇落在山頭大殿外。
慧業寺大殿也已經垮塌大半,內中佛像也徹底開裂,可見佛像下方有一個大窟窿,似有東西已經逃出。
夜明等人剛一落下,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呼喊道:
“夜兄!”
幾人聞聲望去,見到任瑞、慕芝兩人正在垮塌大半的大殿中。
此時的任瑞看起來有些慘,身上有多處血窟窿不說,更是有好幾處都露出骨頭來。
而且,不單是身體,似乎連魂魄都遭到創傷。
倒是其身邊的慕芝還好,隻有一點兒小傷,狀態差些而已。
看來被保護的不錯。
大殿中還有不少僧眾盤膝養傷,隻是不見慧深方丈,亦不見慧衰老僧。
寺中不少僧眾都是認識夜明等人的,見到他們到來,也是鬆了口氣。
夜明幾人進來,當即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慕芝聞言,立即解釋起來。
原來,任瑞師徒三人回到陳州之後,一直都很悠閒。
按理說陳州這樣的邊境之地,應該會有很多妖魔鬼怪作祟才對。
但事實卻是,幾乎沒什麼妖邪鬨事,最多不過一些小嘍囉。
他們判斷,這些妖邪應當是躲起來,蟄伏不出。
師徒三人閒著沒事,便找到慧業寺來,混吃混喝......
咳咳,談玄論道,談玄論道。
本來一切都很美好,誰知,真正的危機,一直就藏著眾人眼皮子底下。
當初奪走董祿山身上混亂之氣的喜、怒、哀、懼、悲、恐、驚七魔在相互爭奪中,各自吞噬掉一部分混亂之氣。
但未曾想,這混亂之氣居然會自行聚合,意外出發了七魔隱藏在體內的本能,七魔被動開始融合。
隻是七魔其實都不想融合,因為那意味著失去自我。
由於慧業寺收留大量戰亂之民的緣故,山下人數眾多。
這七魔利用自身特性,將自身散開,化為人之七情,附身於山下百姓身上。
如此既可以躲避正道人士的探查,又能延緩相互之間的融合進度。
隻是這樣的法子到底不行,七情魔還是在不可逆的誕生。
這七魔見此,無奈之下,隻能商量起其他辦法來。
他們選擇主動化為七情魔,然後合力壓製七情魔的意識,由自己掌控。融合為七情魔的七魔再也藏不住,終於暴露。
隻是等慧業寺發現時,已經太晚,七情魔的雛形已然形成。
雙方當即展開大戰,慧業寺本身是沒有“仙”級存在的,也就是幸好任瑞在這裡,才沒有被七情魔輕易滅掉。
隻是七魔合一的戰鬥力實在可怖,任瑞也難以力敵。
慧業寺中的僧眾見勢不妙,皆是奮不顧身,參與對這魔頭的圍攻。
那七情魔不但凶惡,而且狡詐。
出手將慧業寺各處鎮魔塔全部摧毀,多年來被鎮壓的妖魔鬼怪們紛紛脫困,幫助七情魔屠殺慧業寺僧眾。
關鍵時刻,慧衰老僧選擇施展秘法,強行獲得羅漢功果,同任瑞聯手,這才勉強擋住七情魔。
隨後,一直在陳州活動的清一門微臨子察覺到這邊的情況,及時來援。
如此才幫助慧業寺這邊擋住妖魔,隻是始終拿不下七情魔。
更加麻煩的是,七情魔的融合程度越來越高,修為越來越強。
即便任瑞和慧衰老僧聯手,也難以招架。
最後還是慧深方丈發現七魔和七情魔意識之爭的秘密,選擇以佛門秘法加劇這魔頭內部意識之爭。
如此,七情魔自身出現大問題,不得已之下,選擇撤退。
隻是慧深方丈也因對方太強,秘法反噬,最終灰飛煙滅。
七情魔逃離之後,被放出來的妖魔鬼怪們也立即四散而逃。
微臨子和景舟老道追出去消滅那些妖魔鬼怪去了,以儘量減小這些東西對世間的危害。
聽完慕芝所說,夜明幾人一時也有些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