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 小江來遛彎啊?”
吃完晚飯,江逐浪照例去市政公園散步,路上偶遇社區活動負責人張姐遛狗。
他與她打個招呼, 蹲下身擼了擼小狗頭。
張姐:“小江啊,上次那個什麼什麼基金會, 你還記得不?就你捐了錢的那個。說起來,你當時捐錢可把我嚇一跳哈哈哈, 差點以為你不是本人了,平時你不都能省就省嗎。”
“就那個公益會啊,說是弄了個網站, 在上麵記錄捐款的用途, 嗯,這些機構就應該這樣搞,透明嘛!一會我查查我的五十被用去乾嘛了。”
“哦對了,小江你現在是在上班還是沒上班啊?應該也畢業有一段時間了哈?”
張姐絮絮叨叨地問著,話題相當跳躍, 江逐浪完全沒有插話的機會。
等她說完,緩口氣的時間, 江逐浪撿著最後一個問題回答:“嗯,在家上班。”
某種意義上來說,有規律的趕稿也算是在打工了。
“噢,在家上班啊?那工資能夠花嗎?是不是不穩定啊?隔壁王老太她女兒開了家廠,缺個會計,要不我幫你介紹介紹?還有李老太她娃,也……”
他謝過張姐的好意,再三解釋說自己錢夠用,她才熄下了介紹的心思, 直說有需要找她。
與她在岔路口分開,江逐浪尋了個長椅坐下,決定找找那家公益基金會的官網。
他也很好奇,自己捐的款被用在哪了。
登錄官網後,版麵正中便是一筆又一筆的捐款用途明細,比對著捐款時間,江逐浪發現他的捐款被用作購買愛心午餐。
上麵說,許多貧困山區的女孩家長會要求她們把學校的午餐節省下來帶回家給兄弟吃,因此這批愛心午餐要求她們必須在學校吃完。
江逐浪心道:這個方法倒是不錯,可以保證物資是進了女孩們的肚子而不是其他什麼人的肚子。
對於捐贈給女孩的物資被家人拿走,用在男人身上的情況他早有耳聞,江逐浪很是不齒這樣的行為。
雖然他捐贈的錢款不多,他也不願意自己的愛心被挪作他用,如今卻是可以安心了。
翻閱完一張張帶著純真笑意的照片,江逐浪點進漫畫貓後台,查看打賞。
個、十、百、千、萬……
噫?他居然有這麼多的錢了?
上次婚宴一股腦將錢全部提現,如今賬戶上竟又積攢了十萬出頭的收益。
他鎖屏又解鎖,有些不敢相信。
愣愣地發了會呆平複下激動的心情,江逐浪全部提現。等錢款到賬後,他又給基金會捐了五萬。
——趁著還沒和這筆錢生出感情,趕緊用出去。
如果當年那位網友能受到救助,哪怕是幾百,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以她的天賦,或許已經成為小有名氣的插畫師了,又或者成為了主美。
不管怎樣,至少能夠脫離那如泥潭般的家庭,迎來屬於自己的人生。
他不知道。
但他希望,能幫到和她有著相同遭遇的孩子。
無聲地歎了口氣,江逐浪回到家中,追了幾集番,洗漱睡覺。
許久沒攪魔藥,他有些手癢了。
*
尼多斯大陸
“噗嗤……”
屏住呼吸處理掉這鍋散發出混合了臭雞蛋、爛海鮮、死老鼠氣味的不明液體,江逐浪推窗散味。
這是他失敗的第……不知道多少鍋,之前在納丁城購買的材料被謔謔得所剩無幾。
將桌麵上一遝遝記錄有藥劑反應與材料融合度的羊皮紙收攏,江逐浪逐一對比。
“腐蝕青晶石,要在現有魔藥基礎上加大腐蝕性材料,但這又會降低藥液融合性,煉製失敗……”
“嘶,總感覺缺了點粘合劑,而且一味增加腐蝕性材料,做法太過極端……”
揉著腫脹的太陽穴,江逐浪腹誹:按照套路,作者進入自己的作品裡,不應該心想事成,乾啥啥順嗎?
他隻是想煉製個迅速腐蝕青晶石的魔藥,又不是要天上的月亮。
說起來,按照世界觀來看,說不定要天上的月亮都比發明新魔藥更簡單?
畢竟原作裡魔藥師隻是個鑲邊背景板,術士才是主角。
之前他能成功煉製出生發藥水,是因為他想要給漫畫劇情加點喜劇效果,在大綱裡提了一嘴有人用它拯救禿頭星人。
既然大綱裡並未說明由誰製成,那由主角“蘭諾”拿出便也是理所當然。
如今聖靈藥劑會的要求,卻是在設定之外了,即使他是魔藥體係的構造者,也隻能老老實實一步一個腳印地去實驗,再不能坐享其成了。
暫時沒有頭緒,江逐浪決定出門散散心,順便看看洛希亞的研究進行到哪一步了。
“洛希亞,你這造型是……?”
看著自己寶貝男二亂草般的頭發和大得快掉到蘋果肌上的黑眼圈,他很是詫異。
難道是仿真蜘蛛的研製有問題?
他看起來像是有十天半個月沒合眼的樣子。
“啊,是蘭諾啊……”他雙目呆滯,嗓音發飄,遊離好一會,才回魂,“蜘蛛做好了,你快來看。”
被他拽著走入煉金實驗室,甚至沒有多少可以落腳的地方。
放眼望去,整個房間可以用一個字形容:“亂”。
零零碎碎的金屬零件、抑或是魔能礦石被隨意地擺放在地板和置物架上。
江逐浪甚至看到幾個或大或小的醜陋金屬獨眼不倒翁,在哢哧哢哧地發出亂序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