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兩位貴客,要來我家旅店入住嗎?環境很好哦~”
“彆聽她的,來我家!不管你們鬨出多大動靜都沒事, 怎麼樣,閣下考慮考慮?”
“閣下~來我家嘛~少男少女任君挑選哦~”
洛希亞縮了縮身子, 麵對一窩蜂圍上來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蘭諾,這是……?”
好可怕, 他的社恐要犯了。
江逐浪嘴角抽了抽,拽住他的袖子:“莫問,跑!”
話音剛落, 兩人一前一後, 拔腿狂奔十裡地,終於跑出了熱情旅店老板們的包圍圈。
“呼、呼……好、好可怕……”
洛希亞彎腰直喘氣,累得直不起身。他的領口因為拉拽變得歪歪扭扭。
“這些人為什麼都想要我們去她們的旅館啊?”
江逐浪:“額,大概是因為倍賠償吧……”
八卦是人的天性,他們鬨出這麼大動靜, 又給了老板這麼多的錢,必定會引來周圍商戶的好奇。
眾老板:誰不想出手闊綽的冤大頭住在自家店裡呢?
江逐浪打量周邊環境, 他們悶頭狂奔到了城郊,放眼望去,一片蕭條的灰黃。狹窄的道路兩側偶有廢棄的木屋,連門板都破碎殘缺。
推門進入間沒那麼破的房屋,天花板上簌簌落下的灰塵木渣被氣牆隔絕。
謹慎地將方圓五十米內的飛蟲清除後,江逐浪對茫然的洛希亞說到:“為了避開追兵,我來幫你易容。”
洛希亞點點頭,並表示:蘭諾說什麼就是什麼,他沒有意見。
從儲物戒裡掏出易容套包, 江逐浪對著洛希亞的臉一頓操作。
說起來,易容套包還是他在王都的黑市商人手裡買的,那段時間,他看到什麼買什麼,眼裡根本沒有節製二字。
——喜歡且有用的,買;喜歡但無用的,買;不喜歡且有用的,買;沒用,但是好看的,買!
至於醜而無用的東西,江逐浪:它們不配出現在我眼前。
易容包對於他來說,原本屬於喜歡但無用的,如今卻正好能用在洛希亞身上。
江逐浪並不打算把洛希亞的容貌改得麵目全非,而是在工具的幫助下,還原出了他未毀容時的模樣:
青年才洗過頭的半長卷發披散在腦後,柔順而富有光澤,他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是不薄不厚的恰到好處。
他的輪廓硬朗,略微凹陷的臉頰及朦朧憂鬱的眼神更添幾分落拓不羈。在外人眼裡顯得怪異可怖的義眼被紅瞳遮蓋,一灰一紅的異瞳給他帶上些神秘的異域風情。
江逐浪自得地挑眉:不愧是我,設計出這樣美麗的臉蛋。
他示意洛希亞看鏡子:“怎麼樣,好看嗎?”
望著鏡中人,洛希亞怔愣片刻,情不自禁地抬手,輕觸臉頰。
手下的觸感,不再是凹凸不平、偶爾癢痛的疤痕,而是光滑且富有彈性的健康皮膚。原本外凸的義眼,摸上去和真眼無異,即使被材料遮蓋,也不會影響義眼的視物功能。
良久,他開口,嗓音嘶啞乾澀:“……很好看……蘭諾,謝謝你。”
他的眼眶微紅。
江逐浪摸了摸他的頭,沒有說話。
其實,你原本就該是這個樣子的,他想。
“噠、噠噠……”
四輛形製相同的馬車前後相間地行駛在道路,每遇到岔路,便分出一輛車來,如此反複,最後隻剩下一輛馬車,朝著遠處的城鎮走去。
纖長的手指掀開車窗一角,隱約可見尖而小巧的下巴。
馬車內,洛希亞問:“蘭諾,你為什麼要租四輛相同的馬車?”
“以防萬一。”
事實上,如果不是車行內隻剩下四輛豪華型馬車,他還能再多租些。
租車時,想到各大小說漫畫電視劇裡都有同時駕駛多輛馬車用以迷惑敵人的橋段,江逐浪便也決定小小地借鑒借鑒。
雖知道收效甚微,但好歹也還是有些用處。
他就不信,易容加四車齊發的雙重保險,黑衣人還能迅速找到他們。
這一招出手,怎麼也得保幾個月的清淨吧?
……
“砰——”
“噗、咳咳咳……!”
隨著坩堝爆炸,濃鬱的黑煙充斥在房間,即使及時做了防護,江逐浪仍吸入了一口帶點藥渣的空氣,嗆得眼帶淚花。
“又失、咳咳,失敗了。”
他熟練地清理殘骸,轉頭在羊皮紙上做記錄,寫滿筆記的羊皮紙一摞又一摞,疊得老高。
記錄完畢後,江逐浪推開窗戶散氣,口中喃喃:“果然自創魔藥沒這麼簡單。”
經過這段時間的折磨,他已經能麵不改色地麵對散發著惡臭的失敗品。
放置好全新的坩堝,江逐浪機械性地燒火攪動,兩眼發直。
“到底是缺了什麼呢?”他手上動作不停,思緒遊離:
最初設計蘭諾的時候,怎麼沒設定他所有技能全是滿級呢……?
大佬一路碾壓的劇情,也會受歡迎的吧。
“啾啾!”
飛鳥急促的啼叫打斷了他的思緒,江逐浪回身,隻見一隻白色的球……?撲騰著翅膀從窗台飛入,橫衝直撞。
定睛一看,那是隻長尾山雀!
還來不及反應,他就眼睜睜看著山雀尾部微微抬,斷斷續續噴射出一縷“祥雲”,其中一部分恰、好、滴、入藥液中,激起猛烈的反應。
江逐浪:??!!!
他左手張開又緊握,將四處蹦躂的鳥雀禁錮,關在房間內懸掛的裝飾性花哨鳥籠中,咬牙切齒:
長得跟個糯米糍樣的可愛鳥球,為什麼會跑到彆人房間裡——
拉、粑、粑!
他黑著臉,正準備處理失敗的藥液,卻聞到一股清香。
噫?
江逐浪轉頭,發現坩堝內的反應平息,藥液透著五彩斑斕的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