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謝瑛出來,那婦人苦苦抹淚。
“貴人,我們是逃難來的,老家遭了雪災,凍死人了,這兩個丫頭能乾活,您發發善心,把她們買去吧。”
謝瑛又見那兩個丫頭,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臉頰的確黑瘦,凍得滿臉滿手都是凍瘡。
忽然,一個警醒落在腦海中,平日裡隻顧著開店,倒忘了這自然災害,尤其是雪災,在沒有禦寒保暖的這時候,可是致命的,傳聞中路上還有凍死的僵屍人。
謝瑛心中駭然,又立刻道:“你們是哪裡人?那裡雪災有多嚴重?”
“我們是商州人,路有凍死骨,不少難民都朝著青州城逃難來了。”
那婦人又哭求道:“貴人,老婆子我年紀大了,也不中用了,可我兩個丫頭還小,你給她們一口飯吃,她們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你啊。”
謝瑛蹙眉道:“你們進來吧。”
領著他們進入前院正廳,謝母為他們斟上茶水。
“先喝口熱水。”
婦人誠惶誠恐:“謝謝貴人。”
謝瑛又打量這婦人,手上全是凍瘡,身上禦寒隻有一件粗麻衣,裡麵鼓起的不像是棉絮,倒像是蘆花或者樹葉子,這商州大雪當真是天亡百姓。
“你們叫什麼?今年幾歲?”
謝瑛忽然看著兩個小姑娘問道。
那婦人頓時欣喜道:“還不快回貴人的話。”
兩個小丫頭嚇得跪在地上,不敢抬起頭。
謝瑛隻聽見兩道細若蚊蠅的聲音。
“奴婢叫彩雲,今年十四歲。”
“奴婢叫朝霞,今年十二歲。”
謝瑛點頭,“會些什麼?”
彩雲道:“奴婢會織布,女工。”
朝霞道:“奴婢也會織布,女工。”
那婦人可憐道:“這兩個丫頭,以前跟著我織布,做女工,還能拿到集市上掙些零碎錢,可天逢大雪,莊稼苗都凍死了,地裡沒了收成,糧食也吃完了,山上的樹皮都被人扒光了,吃不飽穿不暖,隻能逃難來青州城啊。”
謝瑛點頭,又問婦人:“大娘叫什麼?”
婦人受寵若驚道:“奴婢叫林芳,以前在林員外家做過廚娘。”
謝瑛輕笑,是個機靈的,又笑說:“那我叫芳嬸了。”
婦人激動道:“貴人叫什麼都行。”
謝瑛笑說:“既然如此,你們娘母三個暫且留下吧,芳嬸負責廚房,彩雲照顧小扇,也是我小妹,朝霞照顧娘親,你們三人,每個月給你們3兩銀子的月例。”
“娘親,覺得我這樣安排可行?”
“閨女安排的自然是好。”謝母也是受寵若驚,都有人照顧她了,成了貴人了。
謝瑛又問:“你們可願意?”
芳嬸感激涕零道:“願意願意,我們往日辛辛苦苦一年也掙不到幾兩銀子啊,那貴人,我們不簽賣身契?”
謝瑛輕笑:“我們這沒有賣身契,你們也不是奴仆,隻是我們雇傭來的傭人,你們是自由的,不想乾了隨時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