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世界,天外天,登仙台。
楊奇的身影出現在這個世界裡。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聖王世界以外的地方,他對其他世界的大道與規則十分感興趣。
聖王世界的低等位麵之中,空間近乎無法用力量破碎,唯有強者用意誌才能破碎層層空間位麵。而高等位麵之中,時空更是層層疊疊,難以數儘。
但他來到徐玄之所在的西遊世界以後,卻發現這個世界的構造並不一樣。
這裡沒有層層疊疊的空間結構,隻有一層承載萬物的天地。
這個世界沒有百般千種、品質各異的能量,隻有一種不分品質高低,唯有濃鬱與稀薄之分的天地靈氣。
來到這個世界的一瞬間,楊奇就感覺耳目一新。
在徐玄之的這層天界之中,好似沒有紛爭,沒有煩惱,隻有長生逍遙。
這種平和的生活其實最為消磨人的意誌,也是另一種鍛煉的方式。隻可惜楊奇秉承諸神的意誌,他心裡唯有霸道與絕對可言。
“徐哥……你讓我來到這個世界……”
楊奇目光閃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東西。
但徐玄之卻不管他在想什麼,隻是讓他坐在自己身邊的竹椅上,與自己一起釣魚。
“我不打算對你的決定指手畫腳,你的人生是你自己選擇的。我這次讓你過來,是讓你放鬆放鬆,然後見一個人。”
楊奇的人生與方寒一樣殺人無數,不如說他們這幾個兄弟都是滿手血汙,無論是楊奇、方寒、周青還是江離……
他們都是如此。
隻不過楊奇的人生還要格外畸形一點。
最初,雲海嵐的背叛、家族的內鬥以及在天位學院之中遭受的一切,讓他的價值觀受到了衝擊。
再加上神象鎮獄勁霸道無比,增長了他的見識,漸漸地讓他走上一條極為癲狂的道路。
方寒最擅長的吃人手法就是伸手一摸,便將敵人的身體撐爆,然後吸得隻剩下一層人皮。
楊奇也逐漸向那種狂霸之極的方向前進,他一旦做出了決定,便不會再給任何人麵子,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雖說徐玄之不介意楊奇殺人,但他看了對方之前那種被影響到的模樣,還是希望他緩一緩,回悟一下自身。
“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在這裡不用想什麼升級突破,也不用想什麼殺敵與爾虞我詐的事情。我可以為你調節天外天的時流,伱在這裡渡過萬年,回去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徐玄之手持一根青木魚竿,那魚竿的細線上拴著一根直鉤。水裡的遊魚不斷沉浮,對於空無一物的直鉤並未理會。
楊奇則是在一旁有樣學樣,用真氣凝聚出一根白金色魚竿,緩緩放入水中。
水中的遊魚依舊是沉沉浮浮,並未理會楊奇那掛上了真氣餌料的彎鉤。
許久以後,兩人並沒有一點兒收獲,楊奇開口問了起來:
“徐哥,我們這麼做有意義麼?”
“自然是沒意義。”徐玄之說道。目光似放在遊魚與直鉤之上,似乎又並未放在任何地方。
“萬事萬物,無論你想怎麼去做,那都沒有意義。”
十分平常的說辭,楊奇的心中並未出現多少漣漪,這話隻是讓他感覺到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