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四十九章(2 / 2)

“今日閣下去了花房,一直待到傍晚才出來。”

“今晨閣下在花園當中坐了很久,早飯比往常推遲了一個鐘才用。”

“今日除了三餐,閣下一直在花房當中沒有露麵,夜間多要了一壺茶水,似乎就寢時間也有所推遲。”

為什麼總待在這裡呢?明明……也沒有那麼在意。

蘭斯緩緩放開了聞朝的手腕,順勢接過水壺置於一旁,微微向前傾身時,銀色的發絲自他的耳後滑落,可蘭斯隻是垂眸注視著水滴一點點滴在花架之下,形成了一小片水窪。

直到聞朝終於從長久的凝視當中回過神,抬手想講那縷總是不聽話的發絲彆到蘭斯耳後之時,他才恍然發覺,自己淡青色衣袖之上的刺眼汙痕。

聞朝微微皺起眉,換了另一隻手。可這一次,他卻是沒來得及——還沒等他調整好那有些彆扭的姿勢,蘭斯就自己隨意抬手一理,將碎發彆到了耳後。

聞朝的手在半空之中僵了兩秒,而後在蘭斯側過來的目光當中,緩緩放下。

不知怎的,他一時竟有些無措。

水還在滴,而聞朝這時方才將注意力分給了周圍,也意識到了剛剛蘭斯脫口而出的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聞朝自己也沒想到,他們再見時,會是這樣一個情形。

為什麼不躲?

大約因為想彆的事情太入神了,根本沒注意到。

“回來了。”聞朝聲音略有些低,縱然心中累積著許多複雜而無法言明的情緒,在胸膛之間溢脹,無法找到出口。

蘭斯敏感地察覺到了這種情緒,於是隻低低地嗯了一聲,不再開口。

場麵一時陷入寂靜。

片刻後,他們一前一後地走出了花房,慢慢朝花園另一頭的宮殿處走去。

蘭斯敢對著蟲神發誓,從相識至今,他們之間都從未有過如此難熬的時候。

哪怕是當初熱潮期意外到來,蘭斯都敢在對方心意尚不明確的前提下,毫不猶豫的接受那些親密至極的“幫助”。

可如今,四目相對之下,卻永遠都是蘭斯控製不住地移開目光,打斷這種對視。

直到他們用過晚飯,侍者們麻利地撤下餐盤,換上了清口的飲品與餐後水果,他們仍處在一種無聲的近乎對峙的狀態當中。

蘭斯杯中明明是清甜爽口的果汁,可入口卻隻覺酸澀難忍。這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一直以來,他與聞朝之間都是自然而然地相處,從未有人主動提出要改變些什麼,但所有的改變卻又如此順理成章地發生了。

那是一種極其讓人享受的狀態,蘭斯甚至舍不得用言語和行動去打破那一層曖昧的氛圍。蘭斯敢肯定,不隻是自己,聞朝那時也是樂在其中的。

但現在,看著正慢悠悠品著茶,恍若對一切未曾發覺的聞朝,蘭斯沒忍住磨了磨牙。

他一向是知道聞朝的大心臟的,無論發生什麼情況,總是淡定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表情淡淡的,語氣淡淡的,連喝茶栽花的動作,都是不緊不慢賞心悅目的。

他莫名其妙憋了一肚子氣,而聞朝卻是喝了一肚子茶水。該死的賞心悅目!

蘭斯站起身來,也沒管此刻聞朝究竟是何態度,隻一邊抬腳往樓上書房走,一邊側頭問艾德文,這幾日首都星究竟是個什麼動向。

是什麼動向難道蘭斯能不清楚嗎?這些早就事無巨細地躺在蘭斯的光腦當中了。但此刻他隻想找個理由合理合法地逃離當前的情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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