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斐然看了看宋衽,“更何況太子之位已然定奪,害太後能改變什麼?”
宋意聽了半天,心下稍稍琢磨,好像明白了,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蕭斐然。
“那為何宮中傳言說此事是蕭貴妃所為啊?”
宋儒懶懶問道,冷笑道,“你說蕭貴妃害太後沒有理由,可是斐然啊,長寧郡主前段時間鬨出的笑話你也知道,若是蕭氏想為你兄長打抱不平呢?害了太後,長寧也就沒了依靠。”
宋珠悅前段時間那樣鬨了一通,蕭氏難道不知道麼?她難道不會恨麼?雖然太後也斥責了長寧郡主,但畢竟是親女兒,也不過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萬一蕭音柔就是因為這個而謀害李氏呢?
“陛下,您與蕭貴妃相伴多年,她是什麼樣的人您清楚得很。”蕭斐然心下替長姐覺得可笑至極,多年枕邊人,竟這般涼薄,“若是蕭貴妃真的怨恨,早就去找郡主算賬了,而不是針對太後。”
是的,宋儒心中有數。他也很明白蕭音柔,身為蕭家長嫡女,蕭音柔自幼備受寵愛,也高傲至極,剛嫁給他時,脾氣很大,後來被封了貴妃,吃的虧多了,也就收斂起來。
可她該有的脾性還是在,看誰不爽直接麵子也不會顧,該罵則罵。
若真的是她,必然不會怨恨太後。
瞧著陛下不說話了,蕭斐然繼續道:“說實話,郡主上次一通鬨,兄長並未當回事,嫂嫂也未曾怨什麼,隻是覺得長寧郡主還小,不懂事。”
蕭流雲和方氏都沒計較,那蕭音柔更不會管了。
宋儒笑了笑:“朕從前怎麼沒發覺蕭大人如此能言善辯?”
“陛下過譽了。”蕭斐然微微福身,語氣懇切,“微臣所想,您心中必然知道得更清楚。幕後之人不過就是想利用太後娘娘來打壓蕭貴妃罷了。”
想打壓蕭貴妃的人,後宮多了去了。隻要是品階不如她的,自然都想拉她下來。
宋柘的母妃崔貴妃是有可能的。
崔氏不止一次說過,蕭音柔沒有皇子還可以和她平起平坐多年,二人不合早就是眾所周知。
宋柘咽了咽口水,連忙表示:“父皇,這事還需細細查,萬萬不能憑感覺來,從而冤枉了無錯之人。”
“放才皇兄還一口咬定蕭貴妃便是幕後主使。”宋意冷不丁插嘴,歎氣,“怎麼說變就變?”
宋柘怒:“你…”
“彆吵了。”宋儒皺著眉,看著這幾個兒子一見麵就掐,頭疼得很,“既然牽扯後宮,朕也不便輕易說誰對誰錯,待查清香中的毒是從何人手中遞出來的再議。”
.
出了養心殿,正巧是傍晚,天色有些昏暗,但也不算太晚。
宋柘板著一張臉快步走了,壓根兒也不想同他們說幾句話,走得就差要飛起來了。
“趕著回去和崔貴妃報信吧?”宋意啞歎,看著宋柘的背影調侃,“真是孝子。”
宋衽與蕭斐然對視一眼,沒說話。
“那我也告退了。”宋意朝著宋衽行禮,“三皇兄慢走。”
蕭斐然站在一側,眉宇之間透著一絲淡漠,眼底帶著幾分探究和厭惡地看著宋意略帶笑意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