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雖然嘴上說著,臉上卻絲毫沒有歉意,很是坦然,“有用不就可以了麼?你不是心悅孟知錦嗎?”
“她是個人。不是什麼隨便就可以推來推去的玩意兒。”蕭斐然擺擺手,“換一個,我對閨中大小姐沒什麼興趣,還是青樓的有意思。”
宋意在黑暗中打量了他幾眼,似乎是在判斷他有沒有說謊,半晌,這才繼續說:“那我也不強求。你真的願意站在我這邊?”
他在朝中沒有背景,支持者也不多,如果蕭斐然願意代表蕭家來支持自己,那可比那些蝦兵蟹將強多了。
“宋衽與我一同長大——”
蕭斐然慢悠悠地說,挑著眼睛看他,“你怎麼看?”
“我懂。”宋意鬆了口氣,“那毒一下子死不了人,等你推我上了位,我自然會給你解藥。”
蕭斐然拉長語調“哦”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若有所思道:“那看來還是有解藥的。”
“蕭容楚——!”
宋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立馬變了神色,怒火滔天,“你詐我?”
“你自己說的。”
蕭斐然啞歎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了些,匕首也收了起來,他像是看寶貝一般看著宋意脖頸上淡淡的傷痕,嘖嘖搖頭,“不用找太醫看了,明兒在你上朝前就消了。”
說罷,他轉身就要走,放鬆了很多,“隻要有解藥,我就能找到。五皇子,不要那麼自信,容易出現偏差。”
“你真的不打算站在我這邊?”宋意第一次對麵前這個男子起了殺心,“那我們可就是敵人了。”
蕭斐然側身,漫不經心:“我在邊關打仗是為了守護天闕的百姓,並不是為了效忠誰,您的算盤遞給我,屬實是失策。”
“蕭家要是不願意幫我,還有彆人,比如說孟家也不錯。”
宋意冷哼,“宋衽是孟家長女的未婚夫,如果孟知錦願意拿走我手中的解藥去救太子——那我可就是有孟相這個在朝中的定海神針了。”
蕭斐然背對著他,崩直了嘴角,黑眸沉寂,煩躁地蹙眉,但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寡淡:“五皇子認為孟家女和太子有情?據我所知,他們二人並沒有什麼交集,不過就是一紙婚約罷了。”
宋意的笑僵住了。
“況且——”蕭斐然莫名扯了扯唇角,語氣溫和了些,“孟家女又不是傻的?誰上位太子不是太子?”
說罷,蕭斐然出了屋,玄色衣隱藏在夜色中,若是不仔細看,還看不太清楚。
他身手敏捷,幾下就爬上了宋意府邸高高的棕牆,利索地一個翻身,便跳了出去。
隻留下宋意在屋子裡麵麵無血色沉默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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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衽體內中的毒性好像越發厲害,比起一開始若有若無的小毛病,現在已經命祁太醫日夜來照看,清醒的時間也慢慢變少。
蕭斐然知道宋衽的事兒耽擱不得,加之宋意透出來的消息有一個是,這個毒性不強烈,一時半會應當不會出什麼大事。
但越早解決自然是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