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奴婢已經打點了管事兒的大太監交代了莫要淨身,說是奴婢的遠房哥哥,給了些銀子,他懂得。”
“那就好。”淩月鬆了口氣,“他就算來了,也要讓他裝得像些,彆被看出了破綻。”
映雪應了一聲。
夜深了。
儲秀宮安安靜靜,油燈隻留著一兩盞。守夜的丫鬟被映雪提前安排去了彆的地方,正殿有意留了一條縫隙。
淩月隻穿著裡衣躺在床榻上閉目養神,但還未曾卸了妝發,渾身散發著陣陣沐浴過後的清香。
“吱呀——”
殿門輕輕被推開了,一男子身著下人服飾,弓腰駝背像做賊似得溜了進來,熟門熟路直奔著床榻小跑來。
“月兒——”
男子的聲音低啞又深情,摘下了涼帽,伸手把她擁入懷中,狠狠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氣,“總算是進來了,這些個月我可想死你了。”
淩月風情萬種扯了扯嘴角,伸手輕輕摁了摁男子的胸膛,嬌笑:“彆壓著孩子。”
“哦,孩子。”
男子一副剛反應過來的樣子,喜上眉梢,連忙微微起身去看她的隆起的肚子,小心上手摩挲,滿眼珍視,“是我們的孩子。”
“瞎說什麼?”宜妃惱怒似的橫他一眼,“這是陛下的孩子,以後是要姓宋的。”
鄭傑不滿地皺眉,但又不敢說什麼,隻是沉默地摩挲她的肚子,半晌才道:“可是我才是他的親爹爹。”
“跟著你有什麼用?”淩氏嘖一聲,“你家已經完了,我要是當初嫁給你,以後哪裡有什麼好前程一說?嫁到皇宮好歹榮華富貴,這孩子以後若是可以繼承陛下的江山,你可就偷著樂吧。”
鄭傑一聽也覺得對:“但是我就要一直假裝當太監嗎?”
“我想日日和你可以見到,你不想嗎?”淩月撇嘴,“幾個月前你偷偷跟著我父親進宮,就見了那一次——我就有了孩子…”
她裝作委屈,“這麼久了,你都沒辦法入宮。那我能怎麼辦,隻能這樣了。”
鄭家以前是在朝中當差的,後來犯了錯,陛下下令全部斬殺,隻有鄭傑被淩月央求父親護了下來,在淩家伏低做小當個小小護衛。
淩父隻以為他們二人是青梅竹馬,淩月不舍得這個哥哥受死,現在都沒不知道他們敢在皇宮裡暗自苟且,還懷上了孽種。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淩月自大慣了,覺得什麼事兒都在掌握中,絲毫不怕,加上這個孩子正好懷在了她受寵時,宋儒聽說她懷了“龍胎”,更是喜不自勝,賞了一堆東西,壓根也沒往彆的方麵去想——
帝王一向自傲,也覺得女人們都是幕強,怎麼有膽子去做這些事情?
鄭傑一看她紅眼眶就心疼,連忙上去親了親她:“好了,隻要能看到你,我也就安心了。不然我在宮外也是寢食難安。”
“我爹沒有問你什麼嗎?”淩月嬌嬌道,“你可有按照我教你的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