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無一人的馬路上,巨大的尚付鳥三步並做兩步,猛的來到了陸晨的跟前。
看著這個都沒有到自己胸口的渺小獵物。
尚付鳥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猛的用那鋒利的鳥喙啄向陸晨。
轟!
堅硬的水泥地麵在尚付鳥銳利的鳥喙麵前,脆弱的如同豆腐一般。
一瞬間就被砸出了巨大的坑洞,掀起無數的碎石。
好在陸晨反應迅速,幾乎是在尚付攻擊的瞬間就以身法躲了開來,瞬身來到半空。
看著一個腦袋還埋在水泥地裡的尚付鳥,陸晨果斷出手。
劍法……水龍吟!
吼!
急速震蕩的劍身形成發出金屬之音,並以破空之勢刺向了尚付鳥其中的脖頸。
但作為一個全盛時期的築基期靈獸。
尚付鳥的強大遠超陸晨想象。
麵對陸晨的攻擊,尚付鳥此時竟沒有一點避讓的樣子,選擇以傷換傷。
另外的兩個腦袋以合擊之勢,猛的朝著半空中的陸晨襲去。
如此一來,陸晨瞬間就到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若他繼續攻擊,固然可以對尚付鳥的其中一個腦袋造成重創。
可他自己也會因為來不及躲避,被尚付鳥另外兩個腦袋上的鳥喙同時擊中。
而以此前尚付鳥展現出來的攻擊力來看。
他彆說被兩個鳥喙同時打中了。
哪怕隻是被其中一個擊中,他就算不死也會脫成皮。
因此電光火石間,在副本中死亡數百次磨煉出的戰鬥經驗,讓陸晨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身法……流雲步!
砰!
半空中的陸晨猛的一踏,腳下的空氣如湖麵掀起波瀾一般,卷起層層氣浪。
他的身體得以借此流轉,於尚付鳥兩個腦袋的鳥喙間交錯而過,落到了不遠處的空地上。
而如此滑溜的一幕,明顯是有點出乎了尚付鳥的意料。
它那原本插入地中的腦袋抬起,三個腦袋遠遠的看著陸晨,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似乎在奇怪這家夥明明沒到築基期,為何卻具備了類似飛行的能力。
而同樣對陸晨表現大為驚訝的,也包括站在遠處的百靈。
起初百靈在麵館內之所以會陸晨他產生好奇。
一是因為她利用自身的特殊天賦,感知到了陸晨那驚人的靈根資質。
二就是她發現陸晨的氣息中正平和,明顯是把某個正道功法修煉到了大成。
這兩點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陸晨不僅天賦驚人,且自身的悟性也絕對不低。
不然尋常人在他這個年紀彆說把某個正道功法修煉到大成了。
能熟練掌握一兩個法術,並把自身實力全部發揮出來就不錯了。
而偏偏陸晨在這二者基礎上,又給了她巨大的驚喜。
在有著明顯實力差距的情況下,此人居然能三番兩次的躲開尚付鳥的攻擊。
這固然是尚付鳥沒有認真,隻選擇了最普通的物理攻擊。
可尋常練氣期修士想躲開這些攻擊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有點意思,這家夥太有意思了。
此時此刻,百靈又不由得想起了陸晨的資料。
一個在八歲就失去雙親的人,竟隻依靠自身的努力就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若她和陸晨互換位置,自己能做到他這一步嗎?
答案是肯定的,那就是不行。
因為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能有現在的實力,這中間到底都經曆了什麼。
家世、天賦、資源、運氣,缺一不可。
可在陸晨的身上,她隻看到了天賦和運氣。
在沒有家世和資源情況下,她是絕對無法再陸晨的這個年紀,達到他這個成就。
除此之外,百靈也在陸晨與尚付鳥的短暫交手中,搞清楚了一個事情。
那就是陸晨絕對不是使用了五靈血丹術的黑蓮教惡徒。
五靈血丹術是一種類似鳩占鵲巢的歪門邪術。
其核心原理就是把其他天才的靈根煉成血丹,以此來提升自身原本不算好的資質。
可彆人的終究隻是彆人的。
哪怕你用再多的辦法,也無法讓它們完全變成自己的東西。
因此隻要是用了五靈血丹術的偽天才,那境界虛浮幾乎是注定的。
絕對不會和此時的陸晨一樣展現出極其深厚的修為功底。
至於這一切會不會是陸晨裝出來的?
絕對不會。
因為沒有人可以在生死危機下還有所保留。
給疑似黑蓮教的家夥上上強度,從而讓他們自己露出破綻,這招百靈此前屢試不爽。
雖然她沒少因為這種缺乏程序性的特殊調查方式被上麵批判,甚至吃了不少的處分。
但她依舊喜歡這麼做。
主打一個有錯我認,可堅決不改。
因為在她看來自己這麼做是效率最高的調查方式。
哪怕自己最後真誤會了彆人。
大不了她到時候道個歉就好了,反正她也隻是嘴上嚇唬嚇唬對方,手上還是很有分錯的。
但百靈不知道的是,這個世界不是每個人都能在被誤會後,都能被一句簡簡單單的道歉給打發的。
畢竟任何成立許久的規矩都不是一拍腦袋的決定。
它們必然都是經過了無數事實的檢驗,從而總結出來的特殊規律。
當百靈選擇放棄規矩的那一刻,那她就要承擔規矩之外的風險了。
...
馬路上,陸晨望著不遠處的尚付鳥與百靈。
心裡並不知道他們為何會突然找上自己,更不知道他們又為何要突然攻擊自己。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這一人一鳥的組合非常強。
強到他哪怕手段全出,也隻有極小概率能重創對方。
更何況他也發現了此時的自己似乎是被百靈拉入到了某個未知的空間中。
如果他找不到離開這未知空間的辦法,那即便能僥幸重創了百靈,自己還是無法脫困。
此時此刻,陸晨隻感覺自己陷入到了一種必死的局麵。
可越是這種時候,陸晨的思緒就變得越是冷靜。
一次,自己隻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無論是尚付鳥還是百靈,她們的實力都遠在自己之上。
一旦她們認真起來,自己絕無半點勝利的可能。
故他必須利用好百靈對自己的輕視,從而爭取到那轉瞬即逝的機會。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一樣會拚儘全力。
畢竟……萬一贏了呢?
陸晨抬起頭,眼神充滿了決然。
而他身上驟然變化的氣勢,也讓百靈心頭一顫,隱約有種不安的預感。
可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被她立馬打消了。
笑話,這家夥左右也不過是一個練氣四層的學生。
他即便再天才,也絕對不可能給築基四層的自己造成威脅,絕對!
更彆說她還有同為築基期的尚付鳥從旁協助。
她看不出陸晨有任何傷到自己的可能性。
絕對的實力,帶來絕對的自信。
而絕對的自信所帶來的……是絕對的傲慢。
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人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
...
雖然已經準備殊死一搏,但陸晨沒有急著出手,而是開口詢問道:“你是誰?”
百靈一愣,思考片刻後回答說:“青州山海司行走,百靈。”
“我和你之間有過節嗎?”
百靈搖了搖頭。
“沒有。”
“明白了……”
陸晨點了點頭,隨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十個青玄色的高大傀儡。
這十個傀儡通體青玄,散發出的氣息更是堪比練氣期七層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