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鴻嶽從外麵回來,今天又跑了一天,公司申請破產也有一堆材料要準備,很多手續要辦,一天下來竟然覺得比以前演習還累。
看了眼時間,對麵那個女人快回來了,他乾脆也不急著回去,免得回頭遇上再把人嚇著。選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著抽根煙歇歇,順便想想把公司這攤事了了之後自己的出路。
一根煙抽了一半不到,對麵那個女人果然牽著她那蹦蹦跳跳的兒子出現在小區門口。不過今天女人看起來不太好,臉色格外白,精神也有些恍惚。
曹鴻嶽吸了一口煙,就算最近忙,沒有再跟著,也知道那幫要債的沒有出現過,她家裡人也沒有再上門來,她怎麼看起來狀態反而更差了?
不過那小孩倒和以往一樣,活潑得很,聲音奶糯得讓人心裡發軟,“媽媽,我的手工作業又上展示牆啦!老師還說讓我準備一首曲子,到時候春季運動會開幕式要表演。”
“媽媽,春季運動會需要家長出席,到時候你有空嗎?”
麵對小孩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女人溫柔地回應,絲毫沒有半點敷衍和不耐煩。
“嘶!”曹鴻嶽被指間的灼熱驚醒,甩掉燙手的煙頭,那對母子已經進了樓。拍掉落在身上的煙灰,俯身撿起煙頭扔進垃圾桶。
成年人的世界,沒有誰是容易的。像她這樣離異獨自帶著孩子,還有一堆糟心事的,尤其不易。
夜晚,所有的喧囂都沉寂下來,所有的偽裝也都卸下,那些被強製壓下,蟄伏在心底深處的負麵情緒開始翻湧而出。
出生就被拋棄,野草般長大,被所謂的家人吸血,離婚,被最好的閨蜜**,莫名其妙被追債……
看著兒子沉睡的麵孔,方靖雅淚流滿麵,她想不明白,她明明這麼努力了,為什麼生活還是一團糟?
高中,她遇見了那個溫柔善良的老師,所以她克服所有困難,逃離了那個讓她窒息的家;離婚後,她在閨蜜的陪伴下度過那段難熬的日子;錢被騙之後,她去報案,看著莊嚴肅穆的藍,她依舊覺得生活是有希望的。
可是現在……
方清雅覺得抬手擦眼淚的力氣都沒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