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雅停下腳步,往回退,希望在對方沒有發現她之前退回大樓,她寧願回去背那一疊藝術鑒賞大全也不願意被這人糾纏上。
“老婆!”
事與願違。
方清雅閉了下眼睛,打算裝作不認識他,加快步伐往外走,還是被那束花擋住去路。
“老婆,下班了啊?我們一起去接樂樂,然後一起吃個晚飯。”
下班高峰期上演這麼一出,被工作折磨了一天的社畜們可就不累了,吃瓜回血。
方清雅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彆人異樣的眼神,從小到大她都儘量降低自己在人群中的存在感。而彭宇飛最愛使的招就是當眾表白,似乎這樣才能顯出他的深情。
“老婆,老婆。”彭宇飛小碎步跟在方清雅身側,一直舉著那束花,動作神情無一不讓吃瓜群眾覺得浪漫又深情。
方清雅垂在身側的手捏成拳,她最羨慕李雲婉的不是家庭出身,也不是獨立和成功,而是對方的潑辣,和罵人的功力。
哪怕她能夠學到李雲婉的兩成,都不至於被彭宇飛堵到公司樓下還說不出一句重話。方清雅胸口起伏,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
她是在謾罵聲中長大的,各種難聽的話她在睡夢中都能想起來,最害怕的事情卻依舊是吵架。
在她束手無策的時候,手機鈴聲響起,她甚至連來電顯示都沒來得及看清楚,急切地接通,“往右看。”
簡單的三個字,方清雅的心就定了下來,順著電話裡的聲音往右看,曹鴻嶽的車子就停在停車場,車窗是降下來的,雖然不能完全看見他人,但隨意擱置在車窗上那條很有力量感的手臂讓她覺得安心。
“想說什麼,想做什麼你都可以放心大膽地去做,有我在。”
有我在。
之前李雲婉和朱老師也說過類似的話,他是第三個。
在她漫漫成長歲月中她一直都是一個人,麵對無儘的謾罵和生活的艱難,方清雅突然就覺得充滿了力量。她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