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章投其所好的背後(1 / 2)

凶宅詭聞錄 華夫子 12997 字 3個月前

接通李湘怡電話,孫道良可能有些自戀,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好像李湘怡就在他身邊似的,心裡像吃了蜜的一樣甜滋滋的。

他微笑著像撿到什麼寶貝似的,裂開嘴,不停地微笑著。在他心裡或許有這麼一種自信,像李俊芳和梓桐尹夫妻倆組成的家庭,憑他孫道良的智商,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在智力方麵拿下他或者說忽悠他們倆,那倒是不費吹灰之力。

至於李湘怡嘛......

那叫個剛走出學校門,孫道良少許給點小恩小惠必定將其搞定。至少,孫道良主動接觸李湘怡的爸爸媽媽初心和動機,絕對不是為了向他們倆學習養螃蟹技術而來。而是打著像他們倆淘金來作的幌子,接下來,自己便可以名正言順的經常光顧他們家。

如果是這樣,那麼,我們說孫道良已經得逞了一半。

至少,李湘怡的爸爸媽媽已經被孫道良打的感情牌卷入其中。

向孫道良無私地提供養殖螃蟹技術,老夫妻倆已經傾其所有,毫無保留。當然,李俊芳和梓桐尹直到這一會,還沒有觀察到孫道良對他們家姑娘李湘怡不懷好意。起碼,在孫道良去深圳打工之前,他們倆是沒有發現。關鍵是,他們倆沒有往這方麵去想。

在老夫妻倆看來,孫道良比起自己家的小姑娘在年齡上就大了十多歲。

按理說,年齡大到十歲以上的,在生活或者說在世界觀方麵,或者說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方麵有代溝了。他們倆看得慣孫道良,主要是認為孫道良在二軍大當過兵的經曆,令李俊芳和梓桐尹夫妻倆羨慕不已。

或許,現在的孫道良身上,能吸引人的地方,也隻有在二軍大工作過的最後一道光環!

要不然,無親無故的,李俊芳和梓桐尹一家人憑什麼為他一個外人擔心?

分明是對自己上心了,或許,是看在自己經常買東西去他們家,然後,再坐下來蹭吃蹭喝。人嘛,都愛貪點小便宜。無論你走親訪友,手裡帶點東西不至於主人不開心。俗話說皇帝還不打送禮人,何況,我們都是凡夫俗子。

話又說回來,李俊芳和梓桐尹他們家也不缺孫道良買的那些三瓜兩棗。

在外來戶來馬家蕩承包地的戶主中,李俊芳和梓桐尹的魚塘蟹池規模,在當地誰也競爭不了。一是占地麵積最大最多;二是養殖技術最全麵,全年收入最高,且穩步一年一年增長,三是對馬家蕩地區貢獻值無人能及。

所以說,將李俊芳、梓桐尹夫妻倆對孫道良的格外關心,於沾小便宜聯係一起,依我看理由並不怎麼充足。因為,就目前孫道良那點從二軍大算回來的工資,真的不夠李俊芳忽然梓桐尹兩口子一季的收成。

可以說孫道良那一丁點收益襯不起人家李俊芳和梓桐尹眼睛皮。

也有一種可能,李俊芳和梓桐尹是看在孫道良是自己的鄰居情分上,老兩口僅僅是友善問候,並沒有其它非分之想。

是人,大家都差不多,排外心理每個人都有。對待身邊的熟人,看習慣的人,肯定優先進入我們的視野,無論在任何一個角度,我們首先考慮的是親人、親戚、朋友,最後才輪到看上眼的陌生人。

我們所有人的選擇幾乎都是一樣的模式,論人性,不可能一個人無緣無故地對一個陌生人比自己親人還要好。除非,在這個人身上,有她在親戚朋友或者身邊人身上無法得到的東西,才能是這個人臨時改變主意。

有好事,和自己的身邊親人分享,首當其衝是我們的選擇,也是正常人選擇的範圍之內。

其他人次後,以此類推。遺憾的是,現實生活中我們不僅僅是隻遇到好事才能分享。

也有不儘人意的地方,壞事,禍事有些時候冷不丁找到我們,無助的時候,我們第一個想到的人自然也是自己身邊的親人。以後,次之。可能,是因為我們對陌生人的敬畏,都是來自自己內心裡的那種對陌生人的想法,灌輸於我們每個人的思維中。

你看,孫道良麵前就是這樣的想法,他逆向思維:如果李湘怡對他沒有意思,憑什麼要打電話給自己。特彆是李湘怡對他的解釋是:不是自己心裡想法要給他打電話,而是她爸爸媽媽的意思。或許,李湘怡並沒有撒謊,她的確按照爸爸媽媽的意思去做了。

至少,李湘怡刻意的解釋說明在掩飾自己內心裡想法。

想多了,李湘怡對男女關係這方麵還沒有考慮過。

至少,她認識孫道良僅僅是因為自己和爸爸媽媽在魚塘蟹池沒人玩。雖然孫道良比她大個十多歲,但比起那些來他們家賣魚的魚販子、蟹販子要年輕好多。再說了,那些人嘴裡叼著香煙,一笑露出大齜牙,即刻從嘴裡噴出滿嘴煙葉的味道,熏得人作嘔。

滿口大黃牙,口吐芬芳。

端起酒杯,滿嘴胡說八道。李湘怡每每見得這些人被爸爸媽媽帶回家,氣得一個人將自己關在房間不出來。李湘怡對拉貨車的司機和魚販子的討厭程度,令爸爸媽媽曾經為此苦悶過。你說將這些人帶回家喝酒吃飯,的確有些不妥。因為這些人沒喝之前,還算是有禮有節。

三杯酒下肚,甚至當著李俊芳的麵,對梓桐尹連拉帶扯。

儘管梓桐尹巧妙地化解,給李俊芳和李湘怡心裡蒙上的陰影,始終都在。所以,老兩口決定給魚販子提供飯菜時,隻能在他們家的魚塘或者蟹池地頭。絕不可以將這夥人帶回家,免得自己女兒極力反對。唉,一個字,雖然這夥人粗野蠻橫,但他們的好處即說一不二。

哥們義氣在這些人身上,比較突出。

難怪這些人,常年在卡車上度日如年。一浪到東一浪到西,隻要哪裡有貨源,他們就駕車開拔哪裡。在車上吃住,無論春夏秋冬。要說李俊芳和梓桐尹夫妻倆又苦又累,那麼,這些專門跑運輸的卡友們算是有家難回。

他們有的是給自己家運送水產,屬於這種情況的人家,收益要高一點。

如果單純是給人家跑運輸的卡友,收入隻有他們的一半。買水產的人都知道,隻要是現賣現殺的魚類、海產品類,多半是八折秤。也就是說給你一斤,其實是有八兩。然後,當場宰殺,你也感覺不出來。

所以,魚販子自己帶賣魚,效益和收入翻倍。單純幫助被人拉貨,自己隻賺個運費,收入減半的原因正在於此。

對卡友來說,有人有固定線路,有人則臨時規定線路,這樣的一部分卡友比較辛苦。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今天在哪裡,四海為家,車子到了哪裡哪裡就是他們的家。餐風露宿,雖然卡車有空調,冬暖夏涼。

有時候,冷不丁來個意外,不用說冬暖夏涼。半路拋錨,連個修車的都沒有。隻有忍饑挨餓等待救援。

常年在外,養成了卡友的野性人生。

所以,他們講話屬於另類,大聲喧嘩,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幾乎成了他們的一種奢侈和欲望。和自己的老婆家人團聚,幾乎混得生疏。在卡友的心目中,驛站就是他們的娘家。累了,停下車閉上眼,好好地睡一覺。睜開眼,繼續腳踩油門,手握方向盤,全神貫注。

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因此,駕駛員的大部分時間,就是靠抽煙打發漫長而又無聊的時間。李俊芳和梓桐尹非常同情和理解這幫人。隻是特彆反感他們這幫人的野性和粗野,滿嘴牙,說的一些臟亂差的不是人說出來胡話,令人對他們的行為舉止特彆反感。

所以,考慮女兒李湘怡的感受,他們將卡友安排在自己的魚塘蟹池地頭吃喝拉撒。

李湘怡聽得孫道良說他爸爸媽媽在惦記他,心裡“咯噔”一下。

她急忙在手機裡給孫道良解釋道:“啊喲,我說孫道良,你可能太自戀了吧?我爸爸媽媽不是惦記你不惦記你的事!按照他們倆的判斷,餅畫得越大,越是容易上當受騙。我爸爸媽媽隻是聽說深圳那邊給出來的條件,是每月三萬的薪資待遇,憑她們倆的生活經曆,認為不靠譜。

作為鄰居,又是熟人,她們倆不是害怕你被騙了嘛!

既然你沒什麼事,那就好,算是我爸爸媽媽杞人憂天了。他們要我問問你,我一直對他們說:如果有什麼不測,你定會打電話告訴他們倆。這不,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你電話,前前後後快一個禮拜了吧?所以,我今天按照二老的吩咐,才給你打電話。絕對不是想象中的那樣,是惦記!”

孫道良依然對著手機露出高傲而自信的微笑。

他在給李湘怡通電話過程中,整個人都在悠然自得地搖晃1起二郎腿,那種得意揚揚,令在辦公室裡,一直盯著他的徐永和心曠神怡:我去!這家夥肯定又遇到什麼喜事了,瞧他那嘚瑟的樣子,一準是遇到美女了吧?

“一個禮拜?嗯,應該差不多吧!具體,我也記不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人是個馬大哈,過日子從來不看日曆。如果,如果沒什麼事我先掛了啊,今天這裡有點忙,等有時間了,我再給你爸媽打個電話問候一下。就這樣吧,我現在忙呢,有時間我們在聊啊!”

說完,孫道良果斷地掛掉李湘怡的電話。

他並沒有遵循先掛電話,對對方是不禮貌的行為。在孫道良認為,既然我在你全家人心目中被認可,那我得裝出點高處不勝寒的樣子。所以,他並不考慮劉學優再被他主動掛斷電話後的有什麼感受,隻顧自己爽得歡。

孫道良和李湘怡的對話,除了李湘怡說什麼他們聽不到以外。

孫道良對李湘怡的回話,徐永和和老板,包括包工頭還是聽得仔細。

看來,孫道良說得沒有錯。他在瞞著家人,死鴨子嘴硬,始終不承認自己被人騙了。或許,說出去怕人笑話唄!徐永和心裡是這麼想,見孫道良掛斷電話,健步朝辦公室走來,徐永和籲口氣,繼續坐回沙發上。

他望著老板,但見得老板臉上露出笑意,徐永和又將自己的目光直視著包工頭。

那包工頭對孫道良的印象不知道是嫉妒自己技不如人呢,還是因為孫道良年輕有為,深得老板的欣賞,由此引發包工頭對孫道良的齎恨。誰讓人家孫道良看上去就是個小標點子(蘇北方言,即長得帥氣的年輕男人)。

而他,兩腮絡腮胡子。勒爆眼,肚肺臉。膀大腰圓,純淨是他胡吃海喝吃出來的大肚腩,令人看了望而生厭。儘管包工頭的一雙手緊緊地盯著孫道良。那孫道良似呼並不對包工頭的眼光予以回應。他繼續剛才的話題,徑直走到老板的辦公桌對麵。

他畢恭畢敬地站著說話,令徐永和對孫道良肅然起敬。

他知道,尊敬彆人的人,才能有資格被人尊重。像包工頭這樣的狐假虎威,至少,他不得人心。儘管大權在握,和他爭吵的人幾乎天天都有。如果孫道良做個包工頭,徐永和認為,他一準比現在的包工頭做得得心應手。

起碼,人家孫道良身上不具備包工頭那罵罵咧咧的一張臭嘴。

“馬家蕩現在發展得怎麼樣了,我也好多年沒回家了!”老板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聽得孫道良有些茫然。他望著老板,用手指著自己鼻尖,那意思在問老板:你,是在跟我說話嗎?老板明白孫道良的意思,笑嗬嗬地走到自己老板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對孫道良說:“怎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是吧?告訴你,我也是正兒八經的馬家蕩人。”

“哈哈哈......老板,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馬家蕩就那麼兩三百戶人家,怎麼可能有人跑到深圳來啦?”現在,該孫道良不相信老板和包工頭說的話是真是假了。“不可能,世上沒這麼多的巧合的事。你看,我從上海上了大巴車,遇到兩個三裡半的人。一個叫王大源,一個叫陶邇庸。在德宏,又碰到來深圳徐永和。來到工地,又碰到馬家蕩的老鄉,像講故事一樣,難以置信,難以置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