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要進寧國府了,”安福海淡然說道,“這事兒乾係極大,我交給彆人不放心。”
“那也不必如此吧?”薛蟠驚訝說道,“你可是千金之身,不好身陷險地的。”
“笑話,寧國府算什麼險地,”安福海嗤之以鼻,“我昔日龍潭虎穴都闖過,那裡就怕入寧國府?再說了,寧國府又不是什麼軍情要地,難道我露陷了,他們還敢殺了我不成。”
是是是,薛蟠暗暗腹誹,自己認識那麼多人,也算是麵前這位權柄滔天的安福海最為任性了,自己也算是任性的,可在安福海麵前可還真不夠看。安福海既然執意要入寧國府他仔細的瞧了瞧安福海,安福海原本就容貌清秀,隻是眼角有一道傷疤,皮膚又有些黝黑,今日塗抹了脂粉,倒是十分俏麗,薛蟠看了幾眼,取笑道:“公公很漂亮啊,這樣女裝起來,倒是一點不顯大佬氣質了,不知道會不會唱戲?這樣裝扮起來,隻怕比昨天晚上寧國府裡頭的梅巧玲還要好看些。”
安福海瞪了薛蟠一眼,悠悠說道,“你隻怕還不夠資格聽我唱戲,昔日我就給聖後和攝政王聽過,哦,還有太宗皇帝也聽過我唱戲,不過他早就駕崩了。”
薛蟠連忙噤聲,得了,我就不說話了,這太監說笑一聲都不行,這時候臻兒又來說早飯得了,怎麼吃,薛蟠見到女裝的安福海歎了一口氣,命他把早飯送出來吃,又命小亮出來,把自己的奶媽王嬤嬤也請出來,安福海已經做好兩邊的準備,這裡頭有兩個婦人準備好,讓王嬤嬤帶進去,薛蟠仔細看了看那兩個仆婦模樣的人,看不出什麼端倪來,應該是真的女人,故此他吩咐王嬤嬤,“不用這麼早,你在家裡頭的等消息,等著消息到了,再從小門到寧國府會芳園裡頭去,就在天香樓邊上晃蕩是了,若是有人問,你就說來找我是了。”
薛蟠所居的梨香院,就在寧榮二府的中間小道邊上,離著會芳園極近,王嬤嬤領命而去,薛蟠還怕王嬤嬤露馬腳,再三叮囑,王嬤嬤很是不耐煩,“外頭都說你的本事都是我教的,你如今怎麼還來再三說道我了,真是囉嗦的很!”
安福海不知道薛蟠的那神秘師傅居然就是站在馬車外的奶媽,連忙又問薛蟠,“你這嬤嬤,可真大才?”
薛蟠乾笑一聲,他不敢對著安福海撒謊,“那是外頭的謠言,不過我這奶媽昔日在揚州的時候,膽氣大,護住了林大人一家,算起來倒是女中豪傑的人物了。”
安福海點點頭,就不再言語,兩個人在車廂內胡亂用了飯,一起坐車出了寧榮大街,轉了幾個坊市,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等候,小亮來報,“這裡是神威將軍府出來去寧國府最近的一條路,這裡僻靜些。”
薛蟠點點頭,“左近可有什麼茶肆酒攤子之類的?”
“有一家早餐的鋪子,”小亮回道,“就在路口。”
剛才薛蟠吃的很匆忙,他倒是覺得還沒吃飽,於是點頭,“我下去等,給我叫早飯去,”他大喇喇的吩咐小亮,又對著安福海點點頭,“安公公今個是女孩子,就不要隨便露麵了,等會我辦好了再告訴您是了。”
“你辦的好這事兒?”
“可笑,”薛蟠氣的哼哼,“我若是這事兒辦不好,日後怎麼辦大事兒?再說了這事兒公公瞧著是大事兒,在我看來,是小的不行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