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說自己是幻視的克星,倒不是誇大其詞。
畢竟幻視至強的一點,物質相態轉變,徹底被謝知克製了。
而他的弱點,同樣如此。
當然謝知要是不了解幻視的話,拿下他也沒這麼順利,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幻視當初被亡刃將軍偷襲搞廢的經曆,給了謝知參考。
所以之前的一通暴揍,並不是謝知為了展現武道修為,而是為了給幻視體內塞東西。
塞什麼?原力。
沒錯,力透於內的過程中,謝知悄然無聲的,把原力滲透進了幻視體內。
事實上從外界用原力控物,在幻視不切換形態的情況下,也是能控住他的,但要想徹底掌控他,使其無法虛化,控物內部才是關鍵。
而這一點也是有先例的,從羅德那得到的情報,在複仇者聯盟內戰時期,幻視就曾經被旺達用控物手段控製過,還轟進了地底。
當然,按照複仇者聯盟諸位成員的分析,旺達那不僅僅是控物,她的能力跟心靈寶石也有很大關係,一定程度上,也是能影響心靈寶石的,所以隻要控製了幻視的核心,整體控製更不在話下。
而謝知雖然控製不了心靈寶石,可現在的白幻視腦袋上,也沒有心靈寶石了,所以內外協同,可以起到一樣的效果。
如此一來,白幻視彆說戰鬥了,生死都捏在了謝知手中。
“怎麼樣,感想如何?”
言罷,謝知也暫時停止了讓白幻視鬨肚子。
“克星麼……”白幻視歎了口氣,凝視謝知,眼神說不出的複雜,倒是很人性化:“這是我人生中重要的一課,我以為能對我構成威脅的,隻有旺達,現在多了閣下。”
“開闊視野總是好的,對了……”謝知眉頭一挑:“你認為旺達是你的威脅?這麼快就視如陌路了?”
“我……攻擊過她,她也有了她摯愛的幻視。
而我收獲的記憶中,以前的幻視愛她,但那隻是記憶,我現在對她體會不到愛的感覺,而且我也不懂愛,甚至……都不確定對她是不是有感情。”
“收獲的記憶?什麼意思?”
“隱藏在我腦海深處,被屏蔽了,另一個幻視幫我解除了那屏蔽,但就想你說的,記憶對我有影響,可我已經是全新的我。
最重要的是,旺達愛的人,也不是我。”
說著白幻視又指了指額頭:“事實上,沒有了心靈寶石,我也缺失了很多說不清的東西。
記憶中在瓦坎達的時候,蘇睿公主並沒有完成剝離心靈寶石的工作,我和心靈寶石的分離,是滅霸硬摳下來的,那對我的神經元造成了不可彌補的破壞。
而我算是半個生命體,因為我的誕生,是通過生命搖籃的細胞打印技術,集設計和細胞自然生長於一體。
可天劍局對我的修複,與其說修複,不如說重構,而且是很粗糙的重構。
當然對他們而言,我隻要成為合格的武器就足夠了,其他的不重要。
所以從各個角度來說,我跟過去完全一致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身體,思維,都是如此。”
謝知點點頭:“很坦誠,那麼你是有決定了?”
“現在唯一的決定,是我還不想死,其他的要看……江湖大佬是個什麼章程了,如大佬所說,零和博弈最好不是首選,雙贏挺好。”
“嗬嗬,學的挺快,但是……不夠。”
謝知神色一正經,嚴肅道:“你要是依舊對自己沒有個確切的認知,並且是能夠讓我確信無疑的立場,那麼很遺憾,你的路就走窄了,你的選擇麵可不多了。
我想你應該能分析的出來,我既然願意給你選擇的機會,就跟你心中防範的對象,不一樣。”
白幻視搖搖頭:“是不一樣,但理由不夠充分,因為我防範且厭惡的對象,有能力重塑我的思維,將我改造成武器。
你很強大,說是我的克星,我認同,但給選擇,也有可能是你不想要一具無用的屍體。”
“哈哈哈……”謝知不禁大笑,連連搖頭:“這理由……行吧,也沒毛病,說的通。
但你既然想更明白,好啊,我就讓你徹底明白你在食物鏈哪一層。
我說我是你的克星,那是謙虛的說法,因為不光是我,我的手下,也是你的克星。”
說著謝知指著一直飄著觀戰的惡靈終結者:“你去跟她比劃比劃吧,能撐過十秒,你想乾嘛乾嘛,我權當不知道有你的存在。”
“當真?”
“我說話算話的程度,跟程序中的核心指令是一個級彆的。”
“好。”
結果一如謝知所說,白幻視敗得的比剛才還快。
因為赤霄直接從終結者身上脫離,撲到了白幻視身上,頃刻間白幻視就被地獄之火拿下了,改造設備是地獄之火的強項,可以說,白幻視相對於地獄之火,其實跟摩托車也沒什麼區彆。
倆機械體戰到一起還沒到三秒,從赤霄撲臉,到白幻視**,整個過程一氣嗬成,堪稱……絲滑。
所以對於擁有機械軀體的數字生命來說,地獄之火才是真正的克星!
身體都不是你的了,還能乾啥?什麼相變也發動不了了。
也就是謝知手下留情,沒由著地獄之火全麵侵襲白幻視的數字編碼思維,隻是一觸急停,讓白幻視有數就得。
否則的話,就算不滅了白幻視,可升級改造過程中,赤霄也會按照謝知的心意,給白幻視蓋個戳,比篡改核心指令還過分。
至於手下留情,無他,惜才,以白幻視的能力來說,絕對是頂級人才,能克製他的,就沒幾個,這貨可是擁有秒殺氪星人的能力!
當然,也有謝知心情好的原因。
成為白幻視的克星,意味著謝知處於對白幻視隨意拿捏,予取予攜的地位,而絕對的掌控力,會讓人變的很大度,當然也有例外,不過謝知恰好不屬於例外之列。
何況,白幻視還沒乾缺德事也是事實,謝知自認為自己夠多疑了,但還沒多疑到曹操那級彆。
謝知招招手,身體完全被控製,且凹出朋克重金屬造型的白幻視,飄到了謝知麵前:“如何?還認為你的屍體對我沒用麼?”
白幻視沮喪的歎息一聲,搖了搖頭:“你是我的克星,甚至是食物鏈中的天敵,你有能力直接觸及我的智能構成,肆意改寫,我卻完全沒辦法抵禦這種侵蝕。
先生,我看到了你的誠意。
戰場上得不到的,談判桌上也得不到,但你恰好相反,你在戰場上可以得到一切,但你願意先跟我談。
而能讓對方生死不由己的時候,還能做到你這般寬容的,要麼是個值得相信的人,要麼是喜歡戲弄目標的人,我認為你是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