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工高聲呼喊著遠山的名字,掰開她的嘴塞入護具防止她咬舌,接著就呼叫醫生。
醫生和護士們來到病房之後,想要喚回她的意識,他們一刻也不停的呼喊她的名字,無奈之下,醫生給遠山注射了鎮定劑,看著遠山響子安靜之後,狠狠的訓斥了護工。
醫生護士的臉龐與那些男人的臉重疊,他們的呼喊聲也代入了夢中,遠山響子躺在病床上,一如那晚躺在解剖台上痛苦。
突然有一天小林俊介來了,他放下探病的百合,在遠山的床邊絮叨著。
“真是遺憾啊,遠山小姐,明天是我的婚禮,你是我們唯一的客人,你也是我在這裡唯一一個說得上話的朋友。”
“你的事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佐伯家的案子,居然讓你變成這樣。”
“之前你和我說的關於伽椰子的事情,我已經思考過了……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祝你早日康複。”
在他走後,病床上的渾渾噩噩遠山響子突然又發狂,這次不是無意義的尖叫,而是一直嘶喊著一個名字。
——佐伯伽椰子。
腦海中那些重疊臉龐也漸漸被剝離開來,耳邊嗡鳴的話語也慢慢清晰起來,遠山響子停下了尖叫。
那一張張折磨她的、夢魘中的臉龐,全部都有的歸屬。
那些人,全部都是她死掉的、或者出意外了的、負責佐伯家案子的同事,所有人都在讓她逃,趕緊逃,從佐伯伽椰子那個女人手裡逃出去。
停屍間、裹屍袋、02的噴漆、一切的指示結合那份失蹤者名單都有了解釋。
是佐伯伽椰子那個女人,這個案子已經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佐伯伽椰子那個女人才是凶手,至今仍然以鬼魂之軀活躍著傷人的殺人犯,不能放著她不管,這個案子還沒有完結!
當天晚上遠山響子就趁著護工換班偷跑出了醫院。
她需要更多關於伽椰子的消息,越詳細越好,現在隻有一個去處,那就是警察署。
她奔跑著、在深夜抵達了警察署,今天值班的新人,恰巧就是那天接待小林俊介的人。
她穿著病號服,沒有任何通知就這樣來了警察署,把那位年輕的新人嚇了一跳。
“快馬上把我之前負責的佐伯家案子的資料拿出來!”
“……啊、前輩,可是你”新人欲言又止
“好了,不要墨跡,現在立刻拿給我!”
從沒見過這位前輩這麼嚴肅的樣子,所以即使對方此時本應停職躺在醫院,新人也沒提出多餘的問題,隻是手忙腳亂的翻找出檔案資料。
“這是存在這裡的部分資料,其他的在檔案室封存。”
“我要全部的、立刻拿給我!”
新人唯唯諾諾的連聲答應起身朝走廊走去。
遠山響子翻看起眼前的資料,找到屬於伽椰子的那頁,細細研究起來。
那一頁是平平無奇的生平簡介,她一個字也不落看了過去,然後在第二頁的重要事項那裡看到了——‘遺體已由家屬認領的通知’。
家屬?
父母雙亡的伽椰子哪來的家屬?
似乎有一個驚天秘密將要在她麵前展露,遠山響子覺得自己從未如此感到恐懼。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出事那天在這裡看到的那張便簽。
那張寫著‘小林**認領02號屍體’的便簽。
會是誰呢?
姓小林的家夥。
看著資料上的認領日期,一些莫名的事情突然在腦海中回想。
‘遠山,我今天出院去接我的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