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長興泣不成聲地俯在地上叫住她。
月兒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汝城張家村。”
說完推開門走了出去,身後留下一室哀嚎。
是夜
掌燈時分
月兒端著一盅湯走進書房,見段灼坐在案幾前處理公務。
她緩步向前,將湯盅輕輕放在桌上。
段灼抬頭見她,溫柔一笑。
“過來。”
月兒不動,隻站在那裡暗暗咬唇。
“怎麼了?”
段灼起身向她走來。
月兒沉默片刻,揚起頭看著他。
鼓起勇氣說道:
“阿灼…對不起…我騙了你。”
段灼看著她,目中似有星辰閃耀。
“我不是鐘玉嬌,我叫燕月兒。”
她不等段灼開口,低下頭懺悔般地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
“一年前,鐘玉嬌暈倒在我家門前,我救了她,但她身患重病,藥石難醫,沒過多久便撒手人寰了。我為了完成她的遺願,本是替她去劉府告知她的死訊,都是我貪圖享樂才冒名頂替,投親劉府,我自知罪不可恕,你休了我吧,我絕無怨言。”
沉默片刻,段灼緩緩出聲:“休了你?”
月兒眼中閃過一絲惶恐,顫悠悠抬眸對上他幽暗的雙眸。
“難不成,你也要殺了我才解氣嗎?”
月兒心中湧出一陣恐懼,小臉上霎時退了血色,慘白一片。
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卻被段灼一拉,跌進一個寬闊堅實的胸膛。
嬌小的身體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緊緊抱住,頭頂傳來一聲溫柔的歎息。
“月兒,你還是不相信我。”
月兒心中疑惑,段灼輕撫著她的背,繼續說著。
“有事為何不告訴我?我定會幫你的。”
月兒心中一滯,“你不怪我?”
“我早已知曉。”
“什麼時候?”月兒驚訝地抬頭看他。
“我怎會娶一個一無所知的女子為妻?第一次見你後就已知曉。”
“什麼?”
“就算你沒有冒名頂替,我也會幫你造一個官家女的身份。你倒是替我省了許多麻煩。”
“你知道我是白身還願意娶我?”
“我娶得是你的人,不是你的身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