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因河神大人放權,所以吾等便占了黑水行惡...此番這鼉龍大王到了,我等還道他是新遣來的水府龍王,正發愁日後日子難過時,卻見河神大人竟跟他起了衝突...”
“我等以為有機可乘,卻不料自鼉龍大王初至吃了閉門羹之後,便自去占了上遊,也不去尋河神麻煩...我等不敢隨意跟他為敵,便聚眾商議對策,假扮成水府河神派遣去害他...”
“誰知鼉龍大王法力高強,我等不是對手,死的死,擒的擒。小的們更不敢吐露真言算計,隻道把水府河神調派一事坐實,鼉龍大王驅逐河神之後,我等轉投麾下,或可還有活命生機...”
在佛法的點化之下,這幾個水妖紛紛口吐真言,而其中真相讓小鼉龍與河神麵紅耳赤,頗為羞臊。
事情說開之後,才發覺是一場誤會,但凡小鼉龍能稍克製些暴躁,水府河神對小鼉龍多些信任,事情或許也不必變成這般模樣。
他們話說完了,難免少不了大日佛焰之中走一遭。
把個小鼉龍以及河神父女看得心驚膽顫。
“河神。”悟空聽了卻走到了那河神身邊兒,隻笑他無能:“你這河神卻也昏庸無能,小鼉龍明明是西海龍王派來助你清理黑水妖患,讓水府重掌河權的...你且隻管將其拒之門外,避而不見...不是俺老孫說你,你也太過小氣,此番也活該你遭災。”
河神唯唯諾諾,哭喪著一張老臉道:“小神無能,竟不知水族已經做水妖為禍水域,這便向天庭請罪。”
“乾不成事兒隻管請罪,還要你這河神有何用?”小鼉龍在一旁叫囂:“這一年來,黑水河妖魔我已經儘數清除,流域之內全在水府管轄。依我看,這河神水府不如改成龍...”
小白龍見小鼉龍還支棱起來,直接照著他後腦勺爆了一下,道:“穩便些。”
小鼉龍吃痛,又瞧見表哥一副不容置疑的神情,連忙收斂。
這件事情雖然弄清楚了,可小鼉龍忽覺著不對,連忙看向水府公主,急問道:“你說你爹爹棄府而走,你本能逃走,卻留了下來,難道是故意穩著我?”
也是三藏法師等人具在,讓她心裡也有幾分底氣,可她也實在受不住小鼉龍炙熱的雙眸,便低著頭向三藏法師說道:“小女子此前留下,便是怕大王不肯放過家父,才故意留在他身邊時時勸諫...”
“阿彌陀佛。”法海念了一聲佛號,道:“此言卻不該對貧僧說。”
法海指了指小鼉龍,道:“他與你父親的是非官司易斷...你二人這紅塵糾纏旁人卻難理清,不過如今貧僧在此,你若有什麼話要與他分說,貧僧自當為你護持,叫他不敢傷你。是斷是從...也在你二人之間。”
“多謝聖僧。”公主向著三藏法師施禮之後,款款轉身瞧著小鼉龍,神情一時頗為複雜,她在心中思量了許久,可見做出這個決定對她來說也極為不易。
公主抬頭,正與小鼉龍對視一處,連忙躲開。
小鼉龍見她目光躲閃,霎然變色,道:“公主,你...”
不等他多說幾句,公主便低頭道:“大王,妾身先謝過大王這些時日的悉心愛護...”
這話剛出口,小鼉龍心中猛然一揪,他已經意識到了後續。
“大王雖然莽撞了些,可也是良人,又是龍神血脈,妾...”
“啊——!”
果不其然,這小鼉龍聽了兩句便痛叫一聲,手上顯出了一根鋼鞭,還不等眾人反應的時候,他已經一手拉著小白龍往河裡去,“表兄,與小弟鬥過一場。”
小白龍本想阻止他,可念及自己當年大婚時的情形,便知道他心中這口鬱氣若不發泄出來,便由他拉自己入水。
啪!
嘩啦啦——
小鼉龍顯出真身,躍入河中,激起浪花無數。
小白龍入水就無什麼波瀾,彆說水花了,便是連波紋都不太明顯,可見他的修為日漸高深。
“哎呀!”
雙龍入水,眾人本想要去觀瞧一二,可念及這小鼉龍也算是個可憐人,便也作罷。
眾人還在歎息之際,卻見那慢了一步才抬起頭的公主神情有些慌張急促,忙也往河邊兒跑去,河神一把拉住她,剛要詢問,卻見這公主見掙脫不得,便一跺腳,似有嬌嗔之怨,還有幾分隱憂,“他怎不聽人把話講完?”
眾人麵色又變,心說難道此事還有轉機?
所有人都靜待後續,唯獨一位老父親,麵色愈發不善。
嘭嘭嘭!
河內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