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便有王府管事,將七位獅王請到了演武場上。
大聖以火眼金睛瞧了一眼,心道一聲:好家夥,這血脈可真夠雜亂的。
起初還以為是七隻黃獅精,如今卻見那黃獅精走在最前麵,狻猊獅、摶象獅在左,白澤獅、伏狸獅在右,猱獅、雪獅跟在最後麵。
除了這七隻獅子精之外,另外還有幾個小妖在一旁伺候,正是那日下山采買的兩隻狼妖與在山下迎接的青麵小妖,都是守規矩且常在人類城中行走的妖精,如今便是到了玉華州王府之中,也並不露怯。
反而是幾位獅王有些不自在。
“諸位獅王,請。”
玉華王伸手一引,請他們到了演武場邊兒上的亭子入座。
幾位獅王道一聲謝,雖然身子跟著走了過去,但目光卻是鎖定在了演武場的三柄神兵上,幾位獅王對視一眼,心說:“大哥說的當真不錯,果真是天下少有的神兵。”
卻不知道在這寶光籠罩之下,究竟多少作惡的妖魔命喪於此。
又望見了三藏法師與他手中的九環錫杖,似乎感受了廣宏佛法,下意識就想要參拜,從此皈依我佛。
黃獅精這會兒仰著頭,但心中全是對祖爺的感激,若非祖爺指點,他們兄弟幾個蒙昧之時,若依妖性行凶,哪有今日?
更不敢奢望此刻與三藏法師同席。
三界妖精們的人生觀與價值觀無疑是潛移默化之中,正在漸漸發生改變。
且不論這些妖精們究竟是出於什麼理由產生這樣的變化,但這絕對是向好的方麵發展,法海見之甚喜。
他門下的四位弟子,也很高興。
畢竟他們幾個...也不是人。
因為就直接在演武場就地搭起了鍛造台子,故而王子們這會兒也沒有在上麵操練,此刻都在亭子裡與幾位獅王說話。
玉華王思量著這幾位獅王都是豪邁豁達之輩,再加上也懶得挪地方,便就在這亭中擺宴。
叮叮當當。
就著打鐵聲,便上了宴席。
除了三藏師徒依舊是素席之外,玉華王父子並七隻獅王具有上有葷腥菜品。
原本三個王子拜在大聖師兄弟門下之後,是要用素的,但被大聖攔住了,說:“爾等本是凡胎,如今雖也築基,但畢竟新成,再加上日後舉練兵器,消耗頗大...若隻用那些個天材地寶,便是你這諾大的王府,也遲早敗光家業...還是多用些肉來補足,等什麼時候修行有成,再戒不遲。”
法海是不飲酒的,但對幾個弟子並沒有什麼約束,隻是他們幾個也很自覺,尋常時候也絕不碰著酒水,但若是到了這等場麵時,也能喝些素酒助興。
眾人與獅王們痛快飲宴,等席散了之後,黃獅精才向三藏法師誠懇請教:“敢問法師邀吾前來,可是有什麼事情吩咐?”
“阿彌陀佛。”法海念一聲佛號,道:“隻因貴山與玉華城毗鄰,山主又有一顆與人為善之心,貧僧便鬥膽做個中間,邀請山主前來玉華與王爺相見,日後鄰裡和睦,還需兩位用心。”
黃獅精與玉華王聞言連忙起身對行一禮,又正式介紹了自己,算是在三藏法師的見證之下,定下了這一番交情。
不怕交情淺,這都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畢竟再深厚的交情,在雙方認識之前,也隻是陌路人,總得有個開端。
若是能夠湊成豹頭山與玉華州之間的真正合作,對於人妖兩方應該都是一個不小的進步,也能夠為彆的妖山與城池提供一個參照的範本。
人與妖之間的和諧共處,是一個非常大的課題。
即便是對於三藏法師來說,心中也沒有絕對的模板,也隻能是按照心中設想,考察實際情況之後,最大的限度的促成此事。
目前除了玉華州之外,便是那麒麟鎮還叫他記掛在心上...不過那裡有觀音菩薩的化身與金光仙坐鎮,想必也亂不起來。
但同樣也並不能作為典型來對待。
這黃獅精的背後雖然是九靈元聖與太乙救苦天尊,但牽扯畢竟沒有那麼深,而且根據以往的經驗,想要讓所有的妖都不吃人作惡,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但隻要妖王向善,便能有約束住那些小妖們,而規矩一旦立下,小妖們便會遵守,進而成為習慣,最後就是理所應當。
就好比眼下的豹頭山一樣。
玉華王非常英明,即便是三藏法師還沒開口,他便也猜出了幾分大概,若隻是讓他們雙方認識一下,如何用的三藏法師勞心?
“我玉華百姓純良,而山主麾下守善,不如今日趁著三藏法師在此,你我雙方立下個盟約,往後亦能互通有無...不知山主意下如何?”
黃獅精想了想,道一聲:“自無不可,隻是我山中小妖畢竟模樣駭人,且多粗魯之輩,若是雙方結盟,往後少不了人員走動,若有冒犯之處...還望海涵見諒。”
他得把這話說在前麵,妖與人畢竟不同,想要讓它們不行凶作惡還能做到,看若是讓他們跟凡人一樣遵紀守法...那也真是為難他們。
況且就連人族本身也有那麼多違法亂紀之徒。
“此不是大礙。”玉華王當即就道:“既然是雙方合作,自然要相互理解...似這種外相,總有解決之法。”
然後他們便以合作結盟為議題,開始互換意見。
雙方合作,是要達成共贏的,玉華王頗具智慧,他不會讓玉華州在其中占太大的便宜,但也更不會小瞧了這七位獅王,讓他們吃虧。
事實證明他想的非常周到,因為這七隻獅王之中,有一隻白澤獅摻雜了神獸白澤的血脈,雖然沒有覺醒白澤那種“通萬物之情”的可怕神通,但也是天性聰慧...此番便是為他們自身應得的利益把關。
當然了,他們雙方也是看在三藏法師的顏麵上,互相多有讓步,場麵十分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