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留,長留,仙山長留,正是遺世三界外、獨立莽荒中的長留仙山。
神秘白光過後,新天地重開,竟驚現長留仙山。
就在他沉思之際。
“孤雲、孤雲……”
忽來的聲聲喚,亂了方才思緒,淡了些許記憶。他循聲望去,見一娃兒氣喘籲籲跑來。
待得近前,娃兒喘口氣,道:“孤雲,我就知道你在這兒,今天雲太爺祭太廟,授仙法,快去,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孤雲恍然,道:“我就說,好像忘了什麼?學不學也沒事,反正我孤身一人……”
娃兒打斷,道:“我會陪著你的,還有白雲、煙雲,說好的,我們都是好朋友。”
“誰要跟你做朋友,快點吧,來不及了,流雲!哈哈哈……”
說著,他先跑開,娃兒流雲忙追去,大喊著“等等我啊,跑不動了……”
……
仙山半腰,屹立稀疏樓閣;峭崖陡壁,矗立亭台幾座。有雲兒停留稍歇,縹緲非人間;有鶴兒落腳梳羽,清鳴天外天。
半腰深處,立神廟於此,雲氏一族恭奉神靈位,世世不懈不怠。
族人敬畏神廟,少有來去,唯族老雲太爺常年看顧。
雲太爺很老了,聽說好幾百歲,發須全白,但麵上白裡透紅,精氣神聚佳,顯然仙法有成。
諸般祭祀後,雲太爺盤坐高台,正有白雲隨風飄來,一時脫俗非凡,出塵似仙翁。他道:“白雲、煙雲、孤雲、流雲,且上前來。”
四娃兒一一上前,排列跪下。
聽得他道:“昔日,神人遣雲降旨,傳下雲幻仙法,仙法博大精深,神威莫測。修至深處,鑄雲幻根基,成仙道功體。
今授爾等仙法,當勤修不輟,但也忌急功近利,稍有不慎,將有雲化歸天之危,切記、切記!”
四娃兒齊拜,道:“是,謹遵太爺教誨。”
雲太爺點頭,捋了捋白須,又道:“爾等修仙法,當尊神旨、敬天道,持正無私,切不可行逆天之事!。”
四娃兒再拜,道:“是,謹遵太爺教誨。”
“去吧。”
……
一日,四娃兒修煉雲幻仙法,白雲、孤雲、流雲突然功行岔錯,身體出現雲化之象。
煙雲見此,為三人渡去雲幻仙氣,消去三人危機,自身卻陷雲化歸天之兆。
他笑道:“這一回,換我來拯救……”
話未儘,已化雲兒隨風去。
白雲大哭,道:“小弟啊……”
流雲亦哭,道:“煙雲……煙雲啊……”
孤雲沉默,道:“流雲,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流雲道:“煙雲去了,我不許你再離開,我會陪著你,一直,一直。”
“是嗎?可我……不信啊。”
不信,不信,伴著一聲不信,孤雲突然伸手掏心窩,穿流雲胸口而過,手中捏著血紅的心,心仍“砰砰”的跳著。
凶殘、凶殘,孤雲突露凶殘,流雲不敢置信,抬頭望去,最後的意識,已識不清那張冷漠的臉。
孤雲手臂抖動,流雲頓化雲兒流逝去,再跺腳,白雲亦步其後塵。
“煙雲消,收起這種無聊的把戲,吾厭倦咯,現身吧。”
他仰天一吼,吼聲震散籠蓋長留山頂的雲。
待雲散後,始見神樹立山頂,高約千丈,深入浩瀚星空,星空群星暗淡,唯一道星宮閃爍光芒。
神樹下,模糊約一道身影,已靜立不知多久。
“哎……”
突來的一聲長歎,響徹長留仙山,響徹整個新天地。
接著又聽道:“魔魁孤雲失,冥頑不靈之輩,你令仙者…無奈啊!”
無奈、無奈,一聲無奈,滄海浮萍·煙雲消拂塵輕揮,揮出一道仙氣攻去。
魔魁舉掌擋招,抵擋不住,擊飛數十步外,嘴角溢血。
又見煙雲消再揮拂塵,大日陡變血月,血色籠蓋仙山。
見得他馮虛禦風起,騰雲天降來,念詩號,道:
“嶺外窺雲,雲中誰寄錦書來,血滿長留無故。
浪海窺仇,此仇無計可消除,恨滿心頭無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