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楚陽頓時一陣毛骨悚然,連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平心而論,這個突然響起的聲音光從音色上來說還挺好聽的,有種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本人長相肯定很不錯的感覺。
真正的問題是對方的語氣實在是太嚇人了。
儘管聽上去隻是尋常的冷漠語氣,楚陽早已不知道聽過多少次。
然而不知為何卻令他心中升起了一絲恐懼,仿佛自己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不過這確實是事實。
他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有人光靠語氣就對他造成這種影響。
儘管這隻是一點細微的心理影響,但卻已經足以讓楚陽大為震驚了。
畢竟就算他表麵上確實偽裝成了淩霄穀穀主的樣子,還模仿了對方的氣息,力量看上去也沒什麼差彆。
可不管如何他的力量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確確實實就是真正的戮仙境巔峰修士。
可饒是如此他居然還能被這位穀主夫人的言語所影響,實在是匪夷所思。
這不禁讓楚陽想到了之前自己中了心夢媚術的事。
即便兩者都隻是影響了他一瞬間,可這已經代表了很多東西。
心夢的媚術之所以會起效,除了本身就修煉到了很高的境界之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完全沒有任何防備。
再加上他和心夢的關係本來就很好,所以會中媚術也不是不能勉強解釋一下。
但他可完全沒有見過這位穀主夫人,心中也滿是警惕。
饒是如此對方居然還能僅僅通過言語就讓他產生了一閃而逝的恐懼感,確實太過難以相信。
楚陽忽然想起了段公子之前說的那番話。
果然和對方說的那樣,這位穀主夫人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甚至大概率比淩霄穀穀主本人都還要強大不少。
他現在算是理解為何穀主會妻管嚴了,敢情在自家夫人麵前確實是一個更加下等的存在。
想到這裡,楚陽不由觀察了一下此時的天色。
雖然已經極為昏暗了,但真要說的話還真沒有入夜。
段公子所說的“禁忌”顯然還沒有觸發,也不知道穀主夫人為何會如此冷漠,聽上去好像生氣了一般。
楚陽很清楚若是自己一直都沒有反應的話肯定會讓對方起疑心,可在麵對和扮演對象關係親密的人時就算他再怎麼努力肯定也會在一瞬間就被識破。
如果不是還抱著一點僥幸心理,他現在已經直接動手了。
稍微思索了一下之後,楚陽便顫顫巍巍地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並不清楚淩霄穀穀主對自家夫人到底是個怎樣的態度,也就隻能稍微自我發揮一下了。
雖然看上去好像有點浮誇,但誰讓這穀主夫人表現得太過恐怖呢?
不管怎麼說若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的話肯定會被看穿。
與此同時,楚陽還悄咪咪地在周圍布置了一道強大結界,以防地方逃走。
然而還未等他看清穀主夫人的樣子,耳邊便率先傳來對方冷漠的聲音。
“你到底是誰?”
聽到這話,楚陽不由微微一愣。
同時他也看到了出聲之人的樣子。
不,與其說是一個人,不如說是一隻青翠色的小鳥。
妖族麼……
楚陽一時有些驚訝,臉上卻滿是疑惑。
“我……”
不過剛剛說出一個字,他便沒有再順著說下去,而是話鋒一轉,語氣也發生了莫大變化。
“難不成我的偽裝就這麼拙劣,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似笑非笑地說道。
到了現在,楚陽也知道再狡辯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既然對方都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看穿他的偽裝,那他自然沒有繼續裝下去的必要。
與其如同小醜一樣在明知對方已經識破自己的情況下繼續表演,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這麼做或許並不是最好的選擇,但總比無意義地浪費時間強。
哪知穀主夫人聽到這番話後並沒有如他所料的那樣傷心欲絕亦或是大怒,反而顯得極為冷靜。
甚至之後說出的話讓楚陽十分驚訝。
隻見站在樹枝上的青翠小鳥微微揚了揚頭,隨即淡淡道:
“並非如此,如果隻論表象的話,你確實偽裝得十分完美,不管是相貌還是各種氣息都並無二致,這也是我一開始沒有看出來的原因,隻是你剛剛在我麵前的表現一點都不像他。”
這位穀主夫人居然還能十分淡定地分析一番,這是楚陽萬萬沒想到的。
不過既然對方看上去並沒有多大敵意,那他倒是能和對方好好聊聊。
一念至此,楚陽便語氣疑惑地問道: